,那贼人说了,只要您出去,就不杀我们…“一个乡绅模样的老人颤颤魏巍地说道,“您是好官,您……您就发发慈悲,救救这一城老小吧!”“我乃大汉官员,若落入贼手,成何体统?“杜阳嘴唇哆嗦着,甩开衣袖。护卫连忙上前将再度拥上来的百姓隔开。
“县尊,我们也是大汉子民啊!“乡绅追在后面喊道,杜阳加快脚步,逃入县衙。
“大人。"县衙内,主薄迎了上来。
“若是有关献城一事,不必再提。"杜阳道。“并非啊大人,我有两全之策。"主薄压低声音道。“当真?细细说来。“杜阳眼睛一亮。
“那贼兵虽然凶悍,但到底人手不足。“主薄眼中闪着精光,“他们看似将四周围得密不透风,可我派人查探过,东南角的防守十分松懈,而且哪里是一片野林子,藏在里面谁能发现?”
“东南角……“杜阳喃喃道。
“是啊,大人,这可是天赐良机!"主薄急切地道,“咱们趁着夜色从东南角突围,不到二十里就是渡口。而且只要您走了,那贼人没了目标,自然也不会屠城了。”
“这样一来保全了百姓,二来您也能去向韩从事求援,岂不是两全其美?”是啊,只要自己不在城里,只要见到浩儿,就有办法就平阴!杜阳又望了一眼跪在县衙门口的百姓,最终点头。平阴县地界,官道旁。
日头渐渐偏西,刘晞勒住缰绳,在一座挂着“平阴驿”招牌的驿站前停了下来。
“主公,还要赶路吗?"身后的陶放擦了把汗,看了看天色,“再往前几里就是平阴县城了,兄弟们马也有些乏了,不如在此歇脚,喝口水再走。”刘晞的目光扫过驿站,眉头微微蹙起。
不对劲。
将至饭点,往日这种官道旁的驿站虽说不上人声鼎沸,但也该有些往来的商旅落脚,可现在,驿站的大门半掩着,随风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门口的拴马柱上空空如也。
刘晞手按剑柄,“陶放,带两个人,跟我进去。其他人散开警戒,弓弩上弦。”
“是!”
两名玄甲兵士抽出长刀,呈品字形护在刘晞身侧,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驿站的大门。
“吱一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显得有些刺耳。大堂内一片狼藉,几张桌椅翻倒在地,地上散落着摔碎的陶碗。“还有热气。”
刘晞走到一张桌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翻倒的茶壶,还是温的。“人刚走不久,而且走得很急。“刘晞看向后厨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出来。”
陶放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劈向后厨那块半遮半掩的布帘。“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帘子后滚了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的邦邦响。
“钱都在柜台里,粮食在地窖,求求各位大王,别杀我!别杀我啊!小老儿上有八十老母………
“我们不是强盗。"陶放试图解释,可那店家似乎被吓坏了,头都不敢抬,嘴里只是翻来覆去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掌柜的。”
刘晞走上前,用剑鞘挑起店家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店家满脸鼻涕眼泪,本以为会看到一脸凶神恶煞的横肉,却猛地撞进一双清凉而冷静的眸子里。
面前的少年一身玄衣,眉目清朗,虽带着兵器,可那通身的气度,绝非凡类。
“我们不是白波贼。"刘晞收回剑,声音平静。店家抽着鼻子,壮着胆子看了看四周。
“不是白波贼。“店家瘫坐在地上,像是被被抽去了浑身骨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掌柜,平阴县发生了何事?”
刘晞示意陶放把人扶起来,倒了杯水递过去。店家颤颤巍巍地喝了口水,这才缓过劲来,带着哭腔道:“平阴县城北白波贼给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还说……还说杜县令要是不出来,明日就要屠城!”“屠城?"陶放倒吸一口凉气,“这贼人好狠毒的心肠。”“杜县令呢?他怎么样?"刘晞追问。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店家抹了把眼泪,“杜县令是个好官啊,也不知道守不守得住,要是被贼人糟蹋了,诶!”
“话说客官,来都来了,要不要吃点啥?"店家从指尖缝隙偷偷撇了眼刘晞的神色,见这群人还挺和善,生意人的本能又冒了出来。刘晞笑着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放在桌上。“多谢掌柜告知,但此地不宜久留,你也快去避难吧。”说完,刘晞大步走出驿站,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平阴县的方向。“杜县令危矣。”
“主公,怎么办?“陶放紧随其后,神色凝重,“咱们带的人不多,恐怕打不过对方。”
“陶放啊"刘晞勒转马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也跟了我不短时间了吧。”
“啊?不不短了。"陶放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你家主公看起来是那种只带着十几个人,就去和几千大军硬碰硬的莽夫吗?”
陶放不敢说话。
“平阴县不难攻,但没有意义。此时围而不攻,是为逼杜阳出来;扬言屠城,只为攻心。“刘晞一敲陶放头盔,“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人,不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