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眼前爬过外,什么也没发生。
一百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更多的瘦老鼠试探着跑过来,把剩余的麦壳叼走了。
二百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守卫谷仓的狗终于睡醒了。它走过来,看到一动不动的桑琳纳,警告般吠了几声。
“嗷嗷!“桑琳纳没动,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咆哮。别吵,我在战斗呢!
狗盯着她看了会,发现这小家伙并不会偷吃粮食,于是扭头走开,去找主人讨食吃。
三百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家猫叼着老鼠路过,看到桑琳纳依旧站在那里,于是用前爪扒拉她两下,发现她摸起来很暖和,于是干脆停在那里,拿她暖猫爪。
四百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无事发生。
桑琳纳依旧耐心地等着。
可直到天黑下来,她也依然没有等到自己的敌人。人类回到它们的屋子里,点起蜡烛,在晚餐前继续着祷告。…怎么回事?
桑琳纳迷惑了。
敌人呢?
可能敌人也相信“敌人不动,我也不动”把?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不过依然可以忍耐。好吧,幼龙想,我得主动出击。
于是她收起防御魔法,保留逃跑的那个,开始谨慎的往前慢慢走。“也许这不是敌人的攻击,而是你被我变小了呢?"丑龙的声音忽然响起。“嗷啊!"桑琳纳被吓得跳了起来一一所幸她体型小,没被发现,“是你做的吗?”
“为什么要把我变小?“幼龙问,“变小持续多久?我还能变回来吗。”丑龙没在说话一一之后任她如何发问,这个奇怪的龙奶奶都没有再回复过她哪怕一个字。
“好吧,"她张开翅膀,飞到某个房子的屋檐上,开始给自己打气,“桑琳纳,现在就靠你自己了,你是大龙,一定能做到的。”小龙的尾巴弯过来,模仿妈妈和姥姥姥爷安慰自己时的动作,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脑袋。
她决定先睡一觉一一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变回来了呢?等到睡醒了,我可以去把那些笼子挨个咬开,让小鸟飞回家。这是她离开妈妈后独自渡过的第一晚。
不知道妈妈在哪,会不会想我呢?
她这样想着。
圆月高悬,房檐上的幼龙将自己蜷成一小团,她的双眼禁闭,肌肉也有些许紧绷。
很显然,她睡得并不安稳。
周围路过的环尾壁虎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相似体型的红色″蜥蜴″。
它感受到红蜥蜴周身散发的暖意,于是下意识的向她靠近-一尽管塔克的夏夜并不寒凉,但作为一只喜爱阳光的变温动物,谁会拒绝让自己变得更温暖呢壁虎慢慢爬到“蜥蜴"的身后,在看清她的背部构造后,它的眼睑困惑的开阖了几下。
蜥蜴为什么会长翅膀?
她的翅膀是它从没见过的新模样。
壁虎有时会在夜里和外出觅食的蝙蝠打个照面,它们的翅膀看起来像是薄薄的肉膜,顶端还有几根小小的指甲。它也曾见过南飞的候鸟,它们的翅膀由厚重的羽毛覆盖击……
当然,它见得最多的有翅生物,还是那些被它每天吃掉无数只的飞虫:聚集在火腿和熏肉上空的苍蝇,以及攀附在墙角或水缸旁边,随时准备叮上一口鲜血的蚊子,还有在特定季节大量出现的婚飞蚂蚁一一这些小飞虫的翅膀都是半透明的。
它们的翅膀和"蜥蜴”的大相径庭。
尽管她的翅膀收起来的姿势有点像鸟类,但那红色的鳞片和顶端的骨刺却证明了它和鸟毫无关系。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翅膀?
壁虎决定再靠近一点,至少要看到红色蜥蜴的脑袋。它慢慢的爬行、前进,然后……
然后它抬起头,看到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那是一只银色的"蜥蜴”。
他看起来比红色蜥蜴长一些,头上长着两个树杈般的角,张开的双翅表明他刚刚从别处飞至此地,而他吡出的利齿、周围隐约的气压波动则代表着一一他的心情并不愉快。
好吧,壁虎心想,至少我知道这种蜥蜴的翅膀确实与众不同了。它单纯的把这当做是同族间的领地纠纷一一毕竟它和墙角的另一只壁虎也曾为了争夺放眼而搏斗过--而很明显,自己并不是这种长着尖牙的有翅蜥蜴的对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
壁虎立刻转身,身影消失在了墙缝之中。
直到它的气息消失在周围,厄尔斯才停下周围蓄势待发的冰焰。一一大部分爬行动物看不到魔法元素,只能感知到空气气压的变化。那只壁虎的攻击性不强、智商也不低,它并没有莽撞的攻击,也因此逃过了被冰焰烧焦的结局。
现在,这处屋檐下只剩下他和桑琳纳了。
银龙走到小龙的身边,心疼的低头蹭蹭她一一她在他身边时,从来没有把自己蜷得这么圆过。
这是幼龙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他在赶来时已经为自己做了一万次的思想工作:要相信桑琳纳,相信她可以自己搞定这一切,自己绝对不能插爪。
可是,在见到她这幅模样后,他的决心却产生了片刻的动摇。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可怜,又那么无助。有那么一瞬间,银龙很想直接把她叼走,像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