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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夫7(2 / 3)

家,她一个局外人又能如何,便不自觉得揪紧衣袖,皱眉不忍再看。

刚欲悄悄离去,西边跨院浩浩荡荡列队跑来一队荷甲带剑的军士,还压着个穿戴华贵的妇人。

“干娘!儿子不得力,令妖后脱逃了,便只擒来妖后的贴身女官。任凭干娘处置!″

那一嗓子粗豪的拜见后,水榭里的老夫人一下快步奔了过去。克制不住一掌打过去,声调颤抖:“十四年了!你倒还是这般忠心。我的毗伽啊,她在草原上那般肆意的一个,入宫来百般不适应,只把你主子当亲姐姐一样待!老身当日立誓要你们不得好死,天可怜见,终于让你落到我手上!”女官咬紧淌血齿关,毫不示弱:“萧氏旁支的贱婢,你不过一个当年和亲的滕妾!若非娘娘一念之仁,何来今日这一场祸!”隔的不远,看清这府上老太君样貌时,阮苹一下懵了。那老太君竟是在浔溪帮过她的萧掌事!

萧掌事不是萧公子的族亲吗,如何一到新朝就成了郭府的老太君?若她如此得势,那萧公子大约也无恙吧,也不知她还有没有机会将银子还了他。阮苹自然无法理清这其中关系缘故,尚在出神奇怪之际,就听那边又是数声凄厉惨叫,听得她浑身汗毛直竖。

先前被打的郭铨妾侍,竞被′萧掌事′逼迫着,用长针在拔被俘女官的指甲。那妾侍咬牙似已拔完了一只手的,才神智奔溃地朝郭铨求救。怎知她说出自己有孕的事实后,却反倒被郭铨一脚踹倒在地。郭铨指斥她自寻死路……

那妾侍身下开始淌血水,阮苹瞧得脊背生寒,只是挪不动步子。看着′萧掌事′在众婢的簇拥下要走,她虽心里叫嚣着千万别过去,却克制不住地眼睁睁瞧着自己绕过避身的青竹丛。水榭中的萧老太君警觉,适时一回头。

青竹摇曳,徒见一群鸟雀扑棱起落,心中道怪。直到周遭静下来,覆压在阮苹身上的力道才卸去。她被抵在湿冷苔滑的假山边,拼命深喘着,仰头诧异地盯着来人。晏浩初眼下乌青,见自己竟差点错手将人闷晕过去,恍惚了一夜的神魂才猛得抽回来。

他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略退开些。二人凑得极近,他眉间攒动,一低头,四目相对,竟未及收敛心绪。

他眼底有血丝,跌丽飞扬的面庞冷得让人心颤,目中一片肃杀狂色。阮苹瞧得心中一紧,喘匀了些气息,便本能地移开眼。浅淡愁痕从他眉间飞卷,晏浩初冷笑了声,极不屑道:“不信我?你有几条命,倒想去惹这府上的老太君。”

说罢,他也不留恋,转身往北苑回去。

他昨夜亲手处决了自己的长兄,却依然没能引出段后。天蒙蒙亮的时候,他难得想做些没意义的事,才又晃回了郭府。“阿元,他怎样了?"阮苹紧走几步,勉强跟上后,实在管不了旁的,直截了当地就像他要答案。

她大病未愈,情急之下去曳他袍角。

冷不丁地触到一手半干涸的滑腻,她倒抽一口凉气。他停步侧眸去瞧,便似又瞧见两个时辰前,长兄呕了满地的血。长兄也是扯着那处,求他放一条生路,还说想给他庆贺廿岁冠礼。腊月廿三,今日,是他廿岁生辰。

他眸中空茫,遂颓然转身,无情无绪:“你拿什么来换呢?”阮苹愣住,视线凝在他鬓边一丝乱发里。被噎住后惊乱,她来不及分辨他话中深意,下意识就想用鹿修缘的举子身份作保。就被他俯身一下捧住侧脸。“生死不离?"粗粝冰凉的指腹摩挲着她侧脸长疤,带着明显得恶意与鄙弃,他几乎要贴到她鼻尖,“是不是无论让你做什么,只要能免他一死,你都会做?”

经过这些年的离乱战火,又刚觑见过郭府那一群燕瘦环肥的佳人,阮苹压根没将这话往歪了想。她只从他话语中确认了鹿修缘还活着的事实,一时间反抓住他的掌:“他精通各家势术,将来一定能为国效力。当日救下叛军,我亦从旁照料,若非要充够人数,就用我去换他!”他忽然笑了,一扫面上风霜肃杀,清凌凌得漾开笑窝,像要洞穿她一般仔细盯视了她许久。而后他变了脸退开些,用看死人的眼神垂首脾睨着她:“俞荣那儿确实已把年后问斩的人数报了上去,一会儿你去见他一面,想明白了,我就让老俞成全了你。”

一命换一命?

阮苹愣了瞬,脸色刷一下惨白起来,目中摇坠。身后有侍女赶来,晏浩初不屑地哼了记,也没再多言就朝来路走了。会稽府大牢。

森然污黑的粗木牢门后,一个黑黔黟的人影披散着乱发缩在角落。他闭目假寐着,受了三轮拷打酷刑,乱发间现出的半张清俊面目没一丝血色,只是手上依然捏着串佛珠。

今儿巧又是钟鸣当差,他吊儿郎当地带着阮苹往里走,心里嘀咕着,暗笑这桃姨娘的姐姐也真个脑袋进水的。

走到底,阮苹一眼瞧见角落里人的形容,只觉着五内如焚,一下扑倒在牢门边。

她忍着咳嗽愤懑悲恸地看着鹿修缘的惨况,脑中不断晃过这两年来他的照拂庇护,还有他一次次扶助孤弱,数次最危难之际,亦稳重平和的模样。鹿修缘觉察到有人来,他疲惫地睁开眼。只一眼,他就猜到自己怕是大限将至。弓背撑肘挪到门边,把一只手勾过木栅,艰难撑起自己,什么也不多问,却朝阮苹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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