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二更君
初守想问白惟是哪句不能说,但又好像猜到了。他便没有再提,只道:“你怎么过来了?”“是令尊见我在外头,本想领我来看看,谁知……不巧了。”初守叹息着点头,跟他往外走,说道:“大概是我不好,早些年一声不响就跑了,让母亲很伤心,这两年眼睛都坏了…她原先就不太爱出门,只喜欢看点话本子,如今更连这点乐趣都少了,我这当儿子的,还不如没有……净惹她生气了。”
白惟很诧异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你还不听令堂的,乖乖改了?”“改什么?我又没有错。“初守摸了摸后颈子,无奈道:“我虽不愿意让母亲动怒,但违心的事……我应什么?何况她是没见着夏楝,若是见着了,只怕比我更喜欢呢。”
白惟听不得这话,便又抿着嘴歪着眼睛睨他。初守道:“你是什么表情?不信我的话?”“不是不信,只是……你喜欢就罢了,也不必就张扬的满世界都知道吧。”“又不是犯法的事,难道还要偷偷摸摸的?”“总之你留意点儿吧,先是惹得令堂不快,后续还不知又招惹什么呢。”“我自心仪一个人而已,碍着谁了?”
他竟愈发起劲儿了。
白惟索性闭嘴。
初守却有陪笑道:“白先生,你先在我家里住上两日,横竖夏楝出宫后,我也要接她过来,等我娘亲回心转意了,你再给她看看。”白惟沉吟:“你就这么肯定,主人会来你家里?”“她是第一次进皇都,举目无亲,不来我这儿又能去哪儿?何况我身为地头蛇,也要一尽地主之谊。”
“你话说的……这么怪呢。”
“意思到了就行,我又不是读书的,不会那种文绉绉,信达雅。”白惟失笑:“说你不懂,你倒是挺会的,连信达雅都知道。”初守道:“我好歹也认得几个字,够用就行了。”说着话,初守带了白惟去了客房,那边儿正好老管事也给萧六安排了住所。原来将军府的这些人,多数都是边关退下来的,一半以上是跟过初万雄的旧人,萧六进了这府里,大家看他如此,就知道其遭遇,一应上下,意气相投,相谈甚欢。
初守安置了他们,自己不死心,又骑马去宫门口打了个转,禁卫已经换了班,但因为方卫尉事先叮嘱过,他们一看初守,立即派人去请。方卫尉赶出来,先是为春风楼的事赔了不是,又询问他去了何处。初守只说把萧六弄到府里了,方卫尉听后长叹。
初守又问道:“里头有消息没有?”
方卫尉笑道:“为了给你探听,我跟别人班次都换了,就预备着你来问呢。我先前料的不差,今夜怕是不得出宫了。”初守问:“不出来也没关系,顺利么?”
方卫尉道:“应是无事,如果有妨碍,内殿就不会那么悄无声息的,早就惊动禁卫了……先前监天司的太叔司监带了人来,也一径去了,方才你来之前,我看着已经宣了内侍官入内,倒像是风平浪静了似的。”初守怀着一丝希望道:“这若是已经解决了,那也该出宫了。”方卫尉笑道:“你又心急了,莫说是夏天官,今晚上只怕太叔司监也会留在宫内呢。总之你安心,今夜我替你盯着,横竖明儿就有消息了。”初守思来想去,看了眼旁边的禁卫,把方卫尉往旁边拉过去。方大头一看他这举动,便有种不妙的预感:“干什么?我该说的都说了。”初守说道:“打个商量…你看能不能.…”他使了个“你懂我"的眼色。
方卫尉起初不明,可到底了解他的性子,顿时摇头如拨浪鼓:“这如何使得,你少异想天开,想把天捅出个窟窿么?我还想要这脑袋在肩膀上多安稳几年呢。”
初守哼道:“什么了不得的…先前我在街上遇到太叔泗,他还请我一并同行呢,只是我惦记着家里,才没答应。”
方卫尉甚是意外:“你竞连太叔司监也相熟?”初守道:“笑话,我们是从素叶城开始的情分,到擎云山也是同路,乃至从中燕府到皇都…若不相识,我会乘监天司的灵法阵回来?告诉你,就算是他,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的。”
方卫尉半信半疑。对他们这些武官而言,监天司那些人物可都不是好相处的,尤其是太叔司监,虽然也常常进出宫门,但方卫尉极少能跟他攀上话,只看外貌气质就已经敬而远之,哪儿敢随意冒犯呢。初守看他半信半疑,便道:“你别不信,他身边的执戟郎中是个女子,叫什么来着…红袖添茶、不对,是读书…夜晚读书,对,叫夜红袖,擅用长枪,这次去素叶城的时候,还有个姓谢的监天司执事。我说的可对?”方卫尉惊喜道:“你果然认得他们?若如此,我叫人去通告一声,若太叔司监发话,自然就许你入内了。”
初守赶忙拦住他道:“先前他请我,我都没来,这会儿又去找他,我不要脸面的么?再说我只是进去看看又不闹事……而且这皇宫我又不是没进过的以前哪天不进个十次八次?你不答应也成,横竖我自己有办法。”初守这话自是半真半假,之前他在街头碰见太叔泗的时候,倘若他开口要同行,太叔泗未必拗得过他,但太叔司监是绝不会主动开口邀请的。只是当时他惦记母亲的眼疾,才未曾开口,但此一时彼一时,他才惹了母亲不痛快,这会家去也无用,不如趁机在外头做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