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二更君
人马出了城,在七里亭分道扬镳。
小孩儿邵熙宁目送夏楝的车马前行,不由地抱紧阿莱,落下眼泪。苏子白安抚道:“男子汉不要做这个姿态,你只管回去照料家里好生过活,以后若是想见了,就再来素叶城,我想有少君坐镇,到那会儿一定是会内外太平。此时邵熙宁才跟苏子白说道:“苏哥哥,我知道的,那天晚上我梦见爹爹,他说多亏了楝姐姐,不然连我都没法活着下那琅山。也是姐姐大发慈悲,才让爹爹能跟我梦中相见……我一生感念姐姐。”这件事苏子白却不知道,心中越发感叹,他摸了摸小孩儿的头道:“一定要好好地,再次见面的时候,可别叫咱们失望。”他们到了小郡,跟程荒等碰面。程荒也欢喜地揉着阿莱的狗头,又忙打量队伍之中。
苏子白早知道他的心意,道:“把你那眼神收收,少君跟我们不同路。”程荒其实早有所料,只是怀着一丝希冀而已。此时难掩面上的失落,笑里也透着几分苦涩,讪讪道:“是吗?”
苏子白拍拍他的肩膀,问他们恢复的怎样,程荒一一告知。先前夏楝临去留给他几枚丹药,程荒用水化开,内服外用,众人的伤恢复的极快。程荒又询问素叶城的事情,苏子白正有一肚子的奇闻异事,当即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程荒时而震惊,时而愤怒,时而又担心,只觉着自己并未跟去,实在遗憾。
苏子白把那些精彩的经历都说了,突然记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对了,你再也想象不到,我们回城的那一天因为人群阻住了道路,我前去探路,然后…”
他几乎凑近耳朵,低低地说了一句。
程荒缩着脖子瞪他道:“不会吧?”
苏子白满意程荒的反应,像是个傻狍子一样天真。他带着像是看透一切似的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不信的,实话说,就算我亲眼目睹,我至今还是如在梦中呢。不过说起来……那情形还真不错。程荒扭头看向正跟伤员们训话的初守,他皱紧眉头试图去想象那副画面,却实在是想不出来,百将…抱着少君坐在他肩头上?不行,再继续想下去非但没有画面,脑子都要炸开了似的。程荒决定不去为难自己可怜的脑子,他问苏子白道:“照你说的,少君要去擎云山,那擎云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会不会有危险?”苏子白心想:那不是有危险,而是危险重重。面上却道:“监天司一个司监跟着,还有一位执事,除非擎云山是想公然造反,否则应该不至于为难他们。程荒沉吟问道:“天官身边儿必定要有个执戟郎中的,不知道少君选定了没有?″
苏子白摇头:“这个倒是没听说。怎么,你难道有意思?"最后一句他是随意调侃的,并未当真。
程荒面上却微微涨红,忙摇头道:“别胡说了,我知道我不够格。”苏子白眼珠都弹出来:这是什么话,不够格?而不是不想当执戟郎中。“你是说如果够格,你就去了?你小子……“他伸手摸程荒的后脑勺,像是在寻找。
“摸索什么?"程荒躲开他的魔爪。
“当然是摸摸你的脑后有没有反骨,"苏子白恨恨地看着他道:“百将对你不够好?还是有什么亏待你,你居然真想着跳槽。”程荒笑道:“谁说我要跳槽了,你小声点,别让百将听见。”谁知身后偏偏那个声音响起:“什么别叫我听见?”程荒急忙跳起来,做贼心虚地笑道:“你、你怎么过来了?”初守哼道:“我刚才好像听着谁要跳…
程荒急中生智,干笑道:“是说你那匹马……它总是抢其他的食草,像是要跳槽一样,哈,哈哈。”
苏子白捂着嘴偷偷地笑,初守则给了程荒一巴掌:“去你的吧,这么离谱的话你也说的出来。"他望着程荒,问道:“伤都好了?”程荒忙点头:“本就是皮肉伤,这两日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那就行,天色还早,可以赶路了。“初守正要转身,又回头看向程荒道:“俗话说,隔行如隔山,监天司跟夜行司虽都是朝廷之下,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历来甚至有些不对付,而且那执戟郎中,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你要再生出这样的念头,我先把你的腿打断。”
扔下这句,他迈步走了。苏子白拉着程荒说道:“百将这话虽不中听,但却是真的,像是我跟你说的……中燕来的那两位,那个吴执载几乎就身死当场了,而且他们监天司里选定执戟郎中的条件甚是苛刻,简直不把执载者当人,狗都比那个自在,你要是去干那个……兄弟们恐怕都瞧不起你。”程荒也知道他们说的都对,却还是小声嘀咕道:“别人当然不行,但那是少君……”
苏子白恨铁不成钢,作势要捶他。
众人整装待发,小郡县令闻风而来,陪同的除了主簿外,还有一位面生的老者,看着并不起眼。
别人倒也罢了,队伍中的阿莱却盯着那老者,不时地扬起脖子嗅嗅,最后竞凑近了嗅他。
老者察觉,便笑蔼蔼地点点头。
从跟夏楝分别,阿莱就像是闹起了别扭,看初百将的时候总是用白眼居多,方才初守戏打了程荒一下,阿莱还向他吡了吡牙,仿佛不管是队伍中的谁,都比初守要亲。
只是初守也知道这个小狗就是如此,面上嫌弃自己嫌弃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