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她,得把被子抱走了冻着她她才起。
沈妙真觉得贾亦方就是"事儿精”,但好久不见了,还有点想事儿精呢。下工之后沈妙真又背着她那个背篓在梁上寻觅,这个季节野菜不多,但有一种正当季的,一般没人爱吃,因为苦,但沈妙真家里还挺喜欢的,多焯几遍水就好了,切碎在大锅上烙面饼子正好,再煮点大米粥,吃苦的再喝粥就变成甜的,这菜还下火,最适合夏天吃了。
沈妙真还喜欢吃水芹菜,可惜这个季节已经开花老得不成样子了,那杆子用手指头掐都费劲。
天真热,沈妙真用手扇了扇风,扛着背篓就下山了。没走两步就看见个身影。
真烦人,老跟着她干吗呀。
“沈妙真。”
沈妙真加快步伐。
“沈妙真!”
沈妙真跑起来了。
“沈妙真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
钟墨林抓住沈妙真的背篓,她踉跄一下差点儿摔倒。“说!”
沈妙真整理整理背篓,觉得自己一遇到钟墨林就倒霉,不顺。“很快,很快我们就会有机会可以一起回城,我告诉你,…要恢复了。”咚咚咚一一
沈妙真听到自己怦怦跳的心脏,好像就要飞出来了,他怎么知道的!但她冷静一下马上还嘴道。
“我看你是发烧脑子烧糊涂,开始胡说八道了,我告诉你,我以核桃沟先进青年的名义警告你,少传这些不利于生产活动的事儿,小心我告诉民兵团把你抓起来!”
“我知道。”
钟墨林盯着沈妙真笑,把沈妙真笑得很毛。“你知道什么了?”
“你是担心我对不对,我只跟你说,也只会跟你说。”沈妙真气得要吐血了,怎么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无赖啊。
她深吸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结婚了。”
“知道啊。”
“知道你还这样?”
沈妙真简直要被他理所当然的无耻模样震惊了。“你跟贾亦方不会长久的,现在你的天地太窄了,所以很多看似合适的选择其实并非正确,以后你就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那什么是正确?我把贾亦方瑞了跟你走就是正确?你不要太自信好吗。”沈妙真被他那一套逻辑震惊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请你离我远点儿,你要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的话。”
沈妙真觉得自己已经拉下脸了,跟钟墨林算是闹掰了。沈妙真觉得可能因为代木柔不在了,钟墨林才这样肆无忌惮,亏她以前还以为他是正直的人,现在看起来真是知小节缺大德!“就是这么个事儿,他一说我吓死了!他怎么知道的?”沈妙真趴在炕桌上翻书,但心思总是被钟墨林也知道这件事搅乱。“正常,春江水暖鸭先知。”
贾亦方猜测是代木柔告诉钟墨林这个消息的,她父亲应该是某部门的高级知识分子,不过现在时候还早,代木柔传来的消息可能没有那么笃定,大概只是说招生制度要改,不再仅凭推荐,可能要以某种形式的考试,让钟墨林做些准备,但是贾亦方没想到钟墨林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将一个这样重要的消息告知沈妙真。
“你盯着我看干吗?我也很烦好吗,钟墨林以前最起码还是个正常人,现在真烦人!他喜欢我干嘛啊!”
贾亦方低头笑。
“对,他就是一个懦弱的伪君子。”
贾亦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样,早让沈妙真看清楚他是什么货色。咔嚓一一
玻璃破碎加上女人谩骂的声音。
“哎,那死孩崽子他妈,发生什么了?”
沈妙真跳下炕跛拉着鞋就往外跑。
仇人家的热闹当然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