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你倒是会顺水推舟。”越西楼眉眼愈恭,从善如流:“长者之愿,若湛不敢不从。”桑渐青眼前一黑,几乎背过气去。
什么重伤垂危的可怜人?这分明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专拣他最心疼的宝贝下口,不把他这副老骨头气散架便不罢休!先前见这小子为卫家旧案形销骨立,他还暗自忧心,生怕这棵自己亲手救活的苗就此萎了根。
而今再看,什么消沉遁世?什么阴郁难纾?他分明还是当年靖安侯府里那个脸皮比城墙厚的小郎君!便是天崩地裂压到眼前,这人怕也要先扯着嘴角问一句:“这塌下来的姿势,可还端正?”缓了半晌,桑渐青才顺过气来,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你最好把今日说的话刻在骨子里。”语锋倏地一转,声音沉了下去,“蛮蛮身上的′相思蛊',近来如何?”
越西楼神色骤然收敛,眉宇间凝起肃色,“实不相瞒,晚辈心中正为此事惴惴。此蛊原该每月发作,需……阴阳调和,方能缓解。可自从上次,蛮蛮中了江逐天的百花软筋散,蛊毒发作的时辰便彻底乱了,至今再未按期发作过,人也是越发寝食难安。她总说是为旧案劳神所致。可晚辈,……”他指节微微收紧,抬眼看向桑渐青,眼底映着晃动的烛火,“蛊虫之事,寻常大夫无从诊断,唯有精通蛊术之人方能窥见端倪,故而晚辈想请解前辈,为蛮蛮诊一诊脉,看看究竞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