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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海(1 / 3)

第69章葬海

沈平康面容扭曲如恶鬼。

那双曾脾睨四海的眼睛,此刻死死钉在周遭人影之上,眸底翻涌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但他终究是沈平康,闭上眼深吸一口混杂着烟尘与血腥的空气,他便又变回了平日那个冷漠倨傲的"挽棠舟"楼主。“魏公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出奇地平稳,却似冰层下暗涌的寒流,“又或者说,越大人?好一招瞒天过海。上岛月余,殷勤备至,与本尊论武谈玄、试药问诊,原来步步为营,皆为今日这雷霆一击!”

视线如刀锋般缓缓扫过四周涌出的玄黑身影,他凛然勾了下唇角,“金羽卫果然名不虚传。连本尊这海外孤岛,机关密布,暗哨如林,竟也能悄无声息摸上来这许多人马,当真是好手段!”

越西楼神色平静无波,显然早已料到身份会被识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沈楼主过奖。若非楼主行事留下太多破绽,越某又岂能顺藤摸瓜,寻到这藏于迷雾之中的’海外仙山'?”

“破绽?”

沈平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长笑。声音嘶哑癫狂,在崩塌倾颓的新房梁柱间回荡,诡异而凄凉。笑声骤止,他猛地收声,宽大袖袍下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蜷曲,随时准备运功和面前之人动手。

“本尊倒要听听,越大人究竟发现了何等′惊天破绽',值得劳动金羽卫大驾,不远千里跨海而来,搅扰本尊的良辰吉日!”他刻意咬重"良辰吉日"四字,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新房深处--那铺着百子千孙锦被的婚床,本应坐着凤冠霞帔的新娘。越西楼并未立刻回答,只朝身侧的燕绥递去一个极淡的眼色。燕绥颔首,手势起落间,周围的金羽卫已迅捷变阵。三人一组,背向而立,顷刻间将柳归雁护在中央。与此同时,更多玄衣身影自破碎的窗棂、倾颓的廊柱阴影中无声涌出,手中劲弩齐举,冰冷的箭镞稳稳对准新房每一处出口、每一扇残窗、每一道可能隐藏的暗门。

肃杀之气弥漫,训练有素,滴水不漏。

待阵势已成,越西楼才重新看向沈平康,眼神锐利如出鞘冰刃,“沈楼主对这场婚事,执着得不同寻常。′六爻蛊'的蛊虫的确可用女子的精血压制,无论什么女子都行,你为何偏偏选中蛮蛮?只怕解毒是假,以此为饵,钓出那位隐始埋名、同为药王谷弟子的′鬼医’解百愁,才是真吧?”话音落定的刹那,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沈平康瞳孔收缩如针尖,脸颊肌肉难以自控地抽搐了一下。一一显然是被一语刺中了要害。

越西楼不容他喘息,语速加快,字字如钉,狠狠砸向对方摇摇欲坠的心防:“若越某没有猜错,六年前的巫蛊血案,应当也有′挽棠舟'的手笔。”柳归雁心头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越西楼。--“挽棠舟"虽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只要给的银两够多,便可帮你除掉任何你想除掉的人。可楼中素有严规,只接江湖恩怨单,绝不插手朝堂争这是它立足百年的铁律。

怎的现在,会与那桩震动朝野的巨案扯上关系?难道解百愁留下的线索里,那个与卫家案有关的“证人",竞是沈平康本人?“住口!”

沈平康终于色变,厉声暴喝。

声浪震得梁上积灰簌簌扑落。他眼中杀机迸现,犹如实质的刀锋,几欲将越西楼凌迟。

“黄口小儿,安敢在此信口雌黄,污蔑本尊!卫家案乃朝廷定论,与本尊何干!“挽棠舟′避世离人岛已逾十载,从不干涉朝堂之事,此乃楼规铁律,天下皆知!”

他说话时,袖中手指已紧握成拳,骨节泛出青白。尽管语气强横,但那略显急促的呼吸、额角悄然渗出的冷汗,以及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明明白白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是否污蔑,楼主心中最是清楚。”

越西楼语气转冷,如数九寒霜,“你经营′挽棠舟',暗行不法,勾结朝臣,构陷忠良,更以邪术残害无辜女子性命修炼邪功…他猛地抬手,一枚玄铁令牌在摇曳火光中泛起幽冷光泽,“桩桩件件,罪证确凿!金羽卫奉旨办案,今日,便是你沈平康伏法之时!”

空气死寂了一瞬。

随即,沈平康爆发出嘶哑癫狂的大笑。那笑声在崩塌倾颓的殿宇间冲撞回荡,竞比远处连绵的爆炸声更令人心悸。

“好一个罪证确凿'!好一个奉旨办案!”他笑声骤止,眼中最后一点伪装的愤怒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越西楼,你当真以为,凭你带来的这些金羽卫,就能拿下离人岛?就能拿下我沈平康?”

说话间,他已缓缓抬起双手。

宽大袖袍无风自动,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周身轰然爆发。那是属于宗师境界的恐怖气息,是数十年血雨腥风中淬炼出的、近乎实质的杀意。“就算你金羽卫精锐尽出,这离人岛,终究是我沈平康经营了数十年的地盘。岛上机关三千六百处,暗哨八百人,战船二十四艘,火药库七座,究竟鹿列谁手,犹未可知!”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并非攻向越西楼,而是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啸声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竞在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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