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无声地呼出来。唇瓣分开一点缝隙,湿热的气息拂过干燥的唇面,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下唇。
就在这时,她听见外面的黎好没好气地开了口,声音里透着不耐烦:“我怎么知道?那两个男的狡猾得很。“她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陡然变得阴冷狠厉,几乎是恶狠狠地说,“他们多半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不能留活口,必须把他们留在这里!”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柜子里,姜眠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黎好的语气太凶了,像是跟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但到底为什么?姜眠确定自己和两兄弟都不认识他。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更紧地贴进闻人蓟怀里,几乎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领口那股淡淡的、苦中带涩的木质香,还有他颈侧皮肤微微散发的热气。
老大在外面应了一声:“当然。"但说着,他也有些犹豫,“你觉得他们知道了多少?”
黎好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又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他们知道多少不重要,他们死在这里,很重要。”
但顿了顿,她还是回答了:“他们肯定知道四年前是我们动的手。不过,他们知道的可能也不太多一一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个怪物什么都没有告诉她的话。”
“这个不太可能吧。"老大的声音更犹豫了,“毕竟是他们先接触那个怪物的,要不是她,我们还真没发现那个怪物已经……醒了。那女的跟怪物接触了那么久,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谁知道呢。“黎好冷冷地说,“反正她是这么跟我说的,也不知道是有心机还是真笨。”
柜子里的姜眠:…“骂谁呢!
她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温热的、克制的气流一一是沈承嗣憋笑憋出来的呼吸。
她抬起头,在从柜门缝隙漏进来的那点微光里,看到沈承嗣笑得眉眼弯弯,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昏暗的光线都挡不住他脸上那副促狭的表情。姜眠再一次:“……“她不轻不重地抬起脚,用脚尖踢了一下沈承嗣的小腿。沈承嗣吃痛地缩了一下,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举起双手,在黑暗中比了个认错的手势,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笑意。姜眠又瞪了他一眼一一虽然知道他可能看不清一一才重新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柜门木板上。
门外,黎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她知道怎么把八尺弄下来,我们就要小心了。”
“不会的,这可是秘法,咱们都找了好久,他们怎么会知道?”“哼。“黎好冷笑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万一八尺还记得什么呢?他们不知道,受害人还不清楚吗?我们换人的时候,那家伙可还没死,我们干了什么,他不是清清楚楚?”
柜门外又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柜子里的三人面面相觑。黑暗中,姜眠能感觉到闻人蓟和沈承嗣的身体都微微绷紧了。“把八尺弄下来”、“秘法”、“换人”……这几个词从柜门缝隙传过来,就让人觉得,好像每个词都能懂,但连在一起,却像一团乱麻,让人理不出头结这时,柜门外的黎好又开口了,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反正,不管怎么样,还是按照′他们知道′的预设来吧,小心一点总没错。”“那就小心一点。"老大说,声音里带着点妥协,“我让他们回来,一起行动安全一点。”
“是小心不是慢!“黎好突然拔高了声音,发火道,“现在还慢的下来吗?那东西醒了,指不定还要杀多少人。还想慢,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她突然发火,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老大似乎也觉得自己没了面子,语气也变得不太好:“那要怎么办?”
“反正,尽快我们的计划。"黎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种缓和里透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像在哄人,又像是在施压,“你知道的,要不是我自己也在这里,我才不着急。这群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八尺还能不知道吗?当年我们是怎么把小白身上的八尺换到他身上的,他不可能不清楚。要是他知道我们又回来了,你猜他想不想报仇?”
老大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干巴巴的:“如果他想报仇的话……”“我们就完了。"黎好斩钉截铁地道,“当年我们是怎么对他的,他就会怎么对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那三个人,再把复活的怪物换到那三个人身上去。”
“好,妹子你是个聪明人,我们都听你的。"老大这回答应得很爽快,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点如释重负。
衣柜里,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一至少是部分真相。
姜眠在脑海中轻声呼唤系统:【系统,现在剧情线应该够清晰了吧?)【滴一一检测到宿主接触核心剧情脉络。】系统的声音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不再是支支吾吾的样子。
大概因为她的猜测几乎正确,系统也干脆利落地告诉了她这部恐怖片的剧情。
而剧情,也确实跟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黎好这伙人大概是在四年前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他们叫那个东西叫“八尺”,结合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