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府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寒意。
两辆挂着军方统帅部绝密通行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扎进南境军区最高指挥中心的内核大楼。
地下三层。特级绝密战情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南境军区最高司令长官雷振海，一身戎装，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这位扛过枪、打过仗的铁血老将，此刻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金属桌面上的几样东西。
一个变形的铁盒，一枚刻着字的老旧黄铜军牌，以及一个满是划痕的u盘。
林枫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敬礼，没有寒喧。
“首长。这里面的东西，我建议您做好吃降压药的准备。”林枫指了指桌面的u盘。
雷震海没吭声，示意旁边的机要秘书直接插上读取。
徐天龙抱着自己的防爆计算机走上前，十根胖乎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多重解密程序瞬间破解了老班长录音笔底层的最后一道防火墙，音频被强行降噪修复。
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那段被深埋了三年的绝望争吵，清淅地在整个战情室里回荡。
“我查到底了。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布防路线卖给黑蝎佣兵。为什么拿掩护分队三十一个兄弟的命去换你的军火信道。”
那是石磊泣血的咆哮。
紧接着，那道苍老、阴冷、仿佛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
“石磊。你是个好兵，但你太蠢。挡了路，就得死。周明远这三个字，你一辈子也搬不倒。”
“砰。”
雷震海的手掌重重砸在金属桌面上。实心的金属板硬生生被砸凹下去一块。茶杯翻倒，茶水淌了一桌子。
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周明远。这个畜生。他居然还活着。”雷震海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枫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冽。
“键盘。给他上大图。”
徐天龙立刻将查到的资料投屏到墙上的超大显示屏上。
“周明远。原南境军区独立师副师长。”徐天龙点开一张穿着旧式军装的黑白文档照，“十年前因为严重违纪被强制退役。文档显示他退役后去了海外养病。”
徐天龙敲击回车，一张最新的高清偷拍照复盖了旧文档。照片里的老头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里拿着雪茄，站在一艘豪华游艇上，身边全都是全副武装的西洲外籍保镖。
“他可没去养病。这老登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徐天龙灌了一口枸杞水，“根据王浩带回来的这块资金链u盘追踪。周明远现在是西陆资本同盟驻东南亚的首席军事顾问。黑蝎佣兵团能在边境混得风生水起，全靠这只老狐狸在背后画雷达盲区图。”
铁证如山。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闭环。
战情室里旁听的高建军啐了一口唾沫。
“吃着联邦的红利，转头就给西洲人当内应。这老王八的骨头都特么是黑透的。”高建军捏着拳头嘎巴作响。
林枫看着屏幕上那张老狐狸的脸，脑海里飞速还原着三年前的杀局。
“所以当年的情况是。周明远在退役后勾结西洲资本搞军火走私。但他需要一条绝对安全的过境信道。”林枫眼神尤如刀锋，“掩护分队驻守的高地正好卡在他的信道咽喉上。于是他直接把掩护分队的位置卖给了黑蝎。三十一个兄弟，成了他换钱的垫脚石。”
听到这句话，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王浩，身子猛地一震。他的眼框瞬间充血通红，象是想起了什么极度痛苦的回忆。
“我想起来了。”王浩的声音哑得象吞了沙子，“石磊班长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根本不在哨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王浩身上。
“那天班长说要去见一个以前的老首长，核实一点情况。”王浩死死咬着牙，“他半夜回来的时候，衣服全湿了。一个人坐在墙角抽了一整包烟。脸色难看得象死人。”
王浩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班长当时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他说，浩子，这水太脏了，能淹死神仙。第二天，我们就遇到了伏击。班长掩护我走，自己顶了上去。原来他去找的人，就是周明远。他发现了那条军火线，去对质，结果给自己判了死刑。”
真相残忍得让人窒息。
不仅害死了一个分队。还要把知道真相的石磊灭口。顺便把屎盆子扣在王浩这个新兵头上，说他叛逃。这一手栽赃陷害，简直歹毒到了极点。
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富有节奏的哒哒声，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江辰在这盘棋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陈默在旁边冷冷问了一句。
徐天龙立刻调出另一份绝密文档。
“老大。这也是从u盘里刮出来的数据。”徐天龙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江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超级冤大头。被当枪使了整整三年还不自知。”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掩护分队牺牲人员的名单。徐天龙用红笔圈出了其中一个名字。
江凡。
“这是江辰的亲生弟弟。当年就死在那场被出卖的伏击战里。连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