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被当地军方接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林枫站在核废料处理厂的门口，看着两辆军用装甲车驶出厂区大门。戴维斯被塞在第二辆车的后排，双手铐着特制约束带，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止血绷带。
他没回头。
林枫按下耳机。
“键盘，所有人的状态汇报一下。”
“南美方向，老高那边零伤亡，十二处爆破设备全部拆除，厂区设备完好。”
“北极方向，幽瞳那边水下特战分队有三人轻伤，冰龙号完好，海床爆破设备全部清除。”
“东南亚方向，手术刀那边零伤亡，纵火小队被当地警方全部控制，内鬼移交。”
“中东方向，你这边，零伤亡。冷却系统恢复正常运转，存储罐温度回到安全区间。戴维斯已移交当地军方看管。”
徐天龙停了一下。
“四个局域，总计零人员伤亡，零生态破坏。所有危机全部解除。”
林枫看着远处沙漠上方升起的太阳，热风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
“硬盘破解到什么程度了？”
“百分之七十三。”徐天龙的语速加快了，“老大，这块硬盘的信息量超出预期。不光有四个局域的作战部署和资金链路，还有完整的勾结文档。”
“什么文档？”
“三方勾结的全套证据。西方资本的离岸账户流水、歌利亚安保过去五年在全球执行的所有非法行动记录、以及西方军方鹰派将领签署的秘密授权文档。”
徐天龙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每一份都有签名，每一笔都有时间戳。铁证。”
林枫转过身，走回处理厂内部的临时指挥室。桌上摊着那块黑色的移动硬盘，旁边是一台已经连上加密网络的终端。
“老大，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徐天龙问。
林枫坐下来，看着终端屏幕上正在滚动的解密数据。
“公开。”
“全部？”
“全部。”
徐天龙沉默了两秒。
“老大，一旦公开，这些人就彻底完了。不是坐牢的问题，是整个体系都会被清算。”
“那就清算。”
林枫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
“暴君。”
“在。”暴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沉稳中带着压不住的振奋，“秦老在旁边。”
“四线全部结束。零伤亡。戴维斯已生擒，移交当地军方看管。”
“好。”暴君停了一下，“硬盘呢？”
“在我手里。内容比预想的多。三方勾结的完整证据链，从资金到授权到行动记录，全在上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秦老的声音传来，很慢，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小枫。”
“在。”
“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用？”
“提交给国际核能监管机构和全球各国的相关部门。同时通过独立媒体，分批量向全球公开。”
秦老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五秒。
“公开到什么程度？”
“所有涉及非法行动、资金勾结和秘密授权的内容，全部公开。不做任何删减。”
“后果你想过吗？”
“想过。”林枫的声音很平，“这些人制造人为灾难、破坏全球供应链、试图引发核泄漏。他们的行为已经不是商业竞争，是反人类。”
“不公开，他们换一批人继续干。公开了，全世界都会盯着他们。”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暴君，你的意见呢？”秦老的声音传来。
“老爷子，我同意龙王的方案。”
秦老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按他说的办。提交给国际机构的材料，走正式的外交渠道。程序上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明白。”林枫说。
“媒体那边呢？”暴君问。
“分三批。第一批今天发，内核证据。第二批明天，资金链路。第三批后天，秘密授权文档。三天烧完。”
“好。外交渠道我来协调。媒体分发，交给键盘。”
“明白。”
林枫挂断电话。
“键盘。”
“在。”
“第一批材料，现在就发。目标渠道是全球独立媒体联盟的二十七个内核节点。”
“给我十五分钟。”
“十分钟。”
“……行。”
十分钟后。
“发完了。”徐天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二十七个节点全部收到。十九个已确认将在两小时内发布。”
两个小时后。
第一波报道上线。
“全球供应链绞杀阴谋曝光：西方资本、安保巨头、军方鹰派三方勾结的完整证据。”
“四大洲同步引爆危机的幕后黑手：一份来自地下控制室的硬盘。”
“谁在制造人为灾难？揭开歌利亚安保全球非法行动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