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礼少了别来。”
金金立刻跟上：“有我的吗？”
一分钟不到，又嘻嘻哈哈了。
张玲玲笑说；“他们几个吵吵闹闹也有个伴，挺好的。杪杪那时候经常一个人，家里也没个伴儿，她性格就比较独。不太会和人打交道。”周淮生看了眼给女儿喂饭的方云杪。
晚上回去，就问她：“你小时候在哪儿长大的？”“乡下，我小时候是留守儿童。”
周淮生：“跟我讲讲。”
“这有什么可讲的？”
“关于你的，我都比较好奇。”
“什么毛病，怎么又来这套？你要闲着，就去哄孩子。”“讲讲呗，乡下好玩吗？”
“不好玩。”
“不是很自由吗？”
“那时候我爸刚欠钱承包了零件厂，家里很穷。我一年都见不到他们几次。我姑姑是城里的老师。王昕那时候很洋气。不过小学没毕业我就搬到城里了，就结束了。”
周淮生挑眉，防心心真重。
“我给你讲我小时候，我妈打我打的非常狠，你上次问我后腰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就是我妈打的。”
方云杪纳闷：“打到这种地步？”
“那是意外，打我的棍子劈叉了，木刺扎肉里了，后来就成了疤。”听的方云杪皱眉；“你犯天条了？”
亲妈不至于下手这么硬吧，温女士说话确实不好听，劲儿劲儿的，没想到下手这么不含糊。
他笑起来：“后来一次，打到哥嫂看不下去了，我嫂子抱着我大哭，我背上全是抽出来的一条一条肿起来的红印子。我哥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就把我领回去跟着他们了。”
方云杪：“你到底干什么了？她这么打你？”“男孩子，就调皮呗，不爱听她的。”
方云杪：“她后来再打过你吗？”
“打过。”
“咱们认识后，还打？”
他笑起来。
“那没有，认识你半年前打了我一次。”
“她，精神方面，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纯就是控制欲强，见不得我给她丢脸。”“我看着她不像是这种人啊。”
“你是第一个和她说′过分的关心控制，其实是自卑′的人。她呢，毕竟是高知女性。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很多事她能想明白，但是想明白是一回事，能他到又是一回事，毕竞我和你结婚了，就是另有家庭了。不单单是她儿子了。”“你……恨过她吗？”
静默很久。
“恨过。后来想想，算了，都过去了。”
方云杪凑过来抱着他嘟囔：“没想到，你这么惨。也就外表光鲜。”他笑着问：“那你呢？”
“我？我挺好啊，我一个独生女，要什么有什么，我妈对我百依百顺，我爸因为忙，对我可能没那么关心，但是应有尽有，我什么都没缺过。我读大学厂年，都是我妈跟着陪读。”
周淮生叹气，我这个苦肉计算是白搭了。
接下来全是方云杪安慰可怜周淮生的的画面。周淮生听她问："你明早想吃什么？”
周淮生闭着眼睛终于忍不住：“老婆，我真没有童年创伤，挨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再说了，男孩子哪个小时候没挨过打。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至于记恨这么多年。”
方云杪笑起来：“行了行了，我多心好了吧？”她说完，其实心里知道，周淮生是记得的。小时候所有挨过的打，他都记得。
她观察很久了，他其实极少和温晓瑾说话，除非必要的交谈，两个人也几乎没有单独在一起过，都是一家人在一起，他在人多的时候才会和他妈说话。就好像她撞见那次一样，他妈只要找他，就是训斥和指责，这么多年了，双方都习惯这个模式了，也只会这么沟通。后来温女士可能不指责了，但母子之间也无话可说了。因为太陌生了，儿子从一年级开始，到大学毕业，母子都几乎没有共同生活过。温女士对圆圆极有耐心，也格外大方。可能也是在补偿他。她听着也觉得离谱，把几岁的孩子打成那样，让他一辈子都记着。是挺离谱的。
静谧的黑暗中，周淮生听见她说：“圆圆有个好爸爸。”他闭着眼嘟囔："难道你就没有好老公？”“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