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巧劲,你一个从未习医的武将,你如何能……”“我说了,你教我。"谢闻铮打断他,目光灼灼如烈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力道我可以练,手法我可以学,这件事,我不会交给旁人去做。”林昭言被他眼中近乎偏执的厉色所震慑,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你确定……由你去做?江姑娘会应允?她性子冷,脸皮薄,你喂个药都被赶。“总会有办法,你只需回答,教还是不教?“谢闻铮目光变得锐利。林昭言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推拒,下一秒就会被他发卖去军营练兵。他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指了指那张经络图:“你先别夸下海口,看清楚了,人体奇经八脉,三百六十五处要害穴位,关系错综复杂,你先批这副图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再谈其他。”
末了,他还不忘提醒一句:“错一处,你都可能害了她。”“背就背!“谢闻铮一把抓起那张图,全然没有知难而退的样子,反倒越挫越勇:“刀山火海都敢闯,背个书而已,包在我身上。”林昭言起初以为,谢闻铮不过一时意气,异想天开,医道艰深,岂是一腔热血就能攻克的?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接下来的日子,谢闻铮几乎着了魔,推掉一切不必要的军务琐事,不分日夜,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和经络有关的医书之中。他拿出沙场钻研兵法的狠劲,将那些枯燥的经络走向、穴位名称、气血流向,强行刻入脑海。更是时不时缠着材昭言指点,设计探脉的路线。到后来,便是对着针灸铜人练习,反复记忆、比划、练习……
他仿佛不知道疲倦,眼底的青黑日益明显,整个人也消瘦了些,但一双眼睛,却因某种执念,亮得惊人。
几日后,午膳时分,江浸月看着那空了几日的座位,状似无意地问道:″谢闻铮,最近很忙?”
林昭言正喝着豆浆,差点被呛到,连忙放下碗,扯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啊,是有些军中事务,南疆那边来了几封公文,他需要亲自处理。”“这样啊。"江浸月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左手执起汤匙,舀了一勺粥送到唇边,动作尚显生疏,吃得极慢。林昭言耐心心等着她用完膳,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江姑娘,按着时辰,该喝药了。”
一名丫鬟应声端上了药碗,江浸月舀了一口,药汁刚触及味蕾,她秀眉一蹙,停住了动作:“今日这药,味道似乎与以往不同,是换了方子吗?”林昭言心头一跳,暗叹她的敏锐,连忙堆起笑容,说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江姑娘果然心细,先前治疗效果不够理想,我便斟酌调整了方子,意在温养全身气血,你先服用看看,若有不适,及时告知于我。”“原来如此,麻烦你了,小神医。“江浸月不再多问,重新执匙,一口一口,将药喝尽。
看着空了的药碗,林昭言暗自松了口气,但仍然感到有些心虚。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夜,在谢闻铮终于能够将经络穴位倒背如流,精准点按后,他道出了那个关键问题:“你将探脉治疗的事,告诉江姑娘了吗?”烛光下,谢闻铮眼中的光芒化为黯然:“没有,我不敢。”他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她现在连房门都不让我靠近,衣袖都不肯让我碰到,我若是说出这个法子,她定然不肯,说不定还会刻意抗拒。”过了半晌,谢闻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目光有些闪烁:“昭言,你能不能配一点药?就是能让人安稳沉睡,对身体绝无损害的那种药?”“这种药简单。"林昭言下意识回应,不过,在他看到谢闻铮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一个惊人的猜测击中了他,近乎失声:“你不会是想把江姑娘迷晕了,再去探…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谢闻铮脸色涨红,语气有些焦灼。林昭言一时无言,他知道这法子荒唐,甚至有些卑劣,可他又明白,谢闻铮全然是为了江浸月好。
良久,他妥协地叹了口气:“药我可以配,但是……他换上了一副说教的语气:“我配药是为了救人,你在探脉过程中,不可以有丝毫逾越或冒犯,否则我就是助纣为虐,违背医德。”而此刻,江浸月放下药碗,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雪。这份平静,让林昭言心中的忐忑,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