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五千精锐,风雨兼程,七日抵达紧邻南溟的清源城。城楼之上,阳光炽热,热风滚滚。清源县丞林衡,声音却哆哆嗦嗦:“小侯爷,就在前日,南溟已经沦陷。如今通往冥水部的水道,已被敌国完全掌控,想与前线主力汇合,难如登天啊!”
谢闻铮目光沉凝,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除了水路,云苍山不是还有一条古道,与冥水部连接?”
闻言,林衡连连摆手:“万万使不得!小侯爷,那云苍山的古道是天险之路,悬崖峭壁,瘴病横行,早年还有樵夫、药农敢上山,如今……进去的人,要么有去无回,要么回来便神智混乱,邪门得很!”“如此凶险之地,冥水部和星移国,想必也难以掌控吧?"谢闻铮的脸上毫无惧色,甚至隐约有一丝兴奋。
“他们擅长水战,山中想必……力有未逮。”谢闻铮颔首,一把展开地图,手指划过一条蜿蜒的曲线,眼神犀利起来:“只要翻过这条山脊,渡过浅溪,借山势隐蔽,未必不能从此'邪路'突破。”说到此,他心中已有决断,转而问道:“对于山中瘴气,无人能有应对之法?”
“这……深入者皆无善果,实在无人问津。“林衡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回答。“父亲,让我去吧!"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名青衣少年快步登上台阶,俊逸非凡,眼神澄澈而坚定。“你这逆子,谁让你来凑热闹的!“林衡见状,又惊又怒,也顾不得谢闻铮在场,伸手就想把少年往外推。
“慢着。"谢闻铮眉头微皱,走上前:“你是?”林衡急忙躬身,斟酌着用词:“小侯爷,这是犬子,能力平平但喜欢吹牛,不必把他的话放心上。”
谢闻铮却不为所动,盯着少年,凛声道:“你自己说。”那少年眉梢微扬,挺直脊背,朗声道:“在下林昭言,精通医术,曾诊治过中了瘴气的乡民,对山中瘴毒略有了解。小侯爷若是决意入山,带上我,或许能有所帮助。”
“小侯爷,容老夫借一步说话。”
林衡赔了个笑,一把将林昭言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又气又急:“你这混小子,九死一生之事,也敢往前凑?是不是要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林昭言却异常冷静:“父亲,覆巢之下无完卵,若前线大军迟迟得不到支援而溃败,敌国铁蹄转瞬即至,清源还能支撑多久?”说着,他的目光转向谢闻铮,感受到那日光之下,灼灼逼人的锐气,握紧双拳:“我看这小侯爷,意气风发,敢行常人不敢之事,跟着他,或许真能闯出一条生路。”
听了这番话,林衡看着他眼中的坚决,又望向南溟的方向,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你既心意已决,我劝也无用。只是,你小子要记得,自己是个医者,不是冲锋陷阵的士兵,若有危险,保命要紧,莫要逞强!”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林昭言的肩膀。
谢闻铮远远望着他们之间的动作,看着林衡眼中的担忧与不舍,心脏猛地揪紧。他想起父亲临行前,自己都未能相送……思及此,他握紧手中的裁云剑,只觉得一股烈焰狠狠灼烧着胸膛。见林昭言重新回到他面前站定,谢闻铮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一声令下:“收拾整装,正午过后,抽十人随我进山探路!”他说着,看向林昭言,强调道:“包括你。”午后,阳光正烈,马蹄踏在石子路上,扬起细细烟尘。越往深处,地势渐陡,道路也越来越窄,先是两马并行尚显局促,待穿过一片密林后,山路已成羊肠小径,只容一人一马依序通过。林昭言背着药箱,策马紧随谢闻铮马后,一路关注着周围的植被,直到看到几处略微发红的苔藓,忽地出声。
“小侯爷,此处开始便是瘴气易聚之地,虽值午后,视线尚清,但仍然不可大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瓷瓶传递下去:“我根据之前诊治的经验,配了些清心丸,若感到头晕目眩,立刻含服。另外…”他看向谢闻铮,再次强调:“这山中瘴气或许与毒植有关,如果发现源头,或许我能直接配出解药。”
谢闻铮会意,厉声下令:“今日只作查探,目的是找到瘴气源头,日落前,务必撤回!”
越往深处,林木愈加密集。
行至一处岔路,地图标注模糊,罗盘的指针也开始混乱。林昭言翻身下马,手指碾过泥土,一边湿润,一边略显干燥,他果断指向湿润的那条:“应该是这边。”
谢闻铮点点头,但又唤来两名士兵,派往另一条路探查。继续前行,光线渐暗,显得阴森可怖。一阵风吹过,却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湿热,而是带着寒意。隐约间,稀薄的雾气飘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服药,警戒!"谢闻铮心知找对了地方,率先服下药丸,身后众人随之勒马。
眼见着那雾气越积越浓,谢闻铮握紧佩剑,一扬鞭子,却是向着那源头探去。
“小侯爷,危险!”
林昭言的惊呼声在雾气中变得模糊,谢闻铮并未停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在起雾时顺藤摸瓜查清源头,下一次进山,会更加凶险。
他咬紧牙,又往前冲了一段距离,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瞬间由盛夏跌入寒冬。座下的战马不安地嘶鸣起来,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