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路,亦是同样的道理。”
永琏不是不明白。
但放到可可僧格身上,他便有些犯轴。
容意倒有几分理解永琏转不过弯来的想法。毕竞,这是他前世夭折前的执念所在,就像她忽然猝死穿越过来,虽然对清朝的诸多规则无法认同,却从来没有放弃"好好活着”四个字。生命对于她来说,无比宝贵。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其间,可可僧格用完了一块香蕉奶棒蛋糕,一枚山药苹果丸子,又喝了一杯热牛乳,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蹭来富察氏身边。“额娘一一”
屋里头所有目光转向她。
“我觉着汗阿玛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家住海边管得宽,既要又要立牌一”永琏眼疾手快,连忙将妹妹的嘴捂住,免得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这些话都是可可僧格跟着云苓学的,云苓又是每天晚上在耳房里头跟容意闲聊学的。容意……容意网上冲浪学的。
她轻咳一声,见富察氏无奈地瞧过来一眼,有些尴尬地垂下眸。可可僧格使劲儿拨弄开哥哥的臭手,嫌弃道:“我又没有说错。额娘,我要当天空的女儿,不是要被王子喜爱才能过好一生的海的女儿。”可可僧格的嘴巴上仍带着一圈儿喝奶留下的白色奶皮子。只是在南窗打进来的柔光映衬下,小姑娘那双眼睛熠熠生辉,似乎盛着一片无法限量的未来,便显得格外动人。
富察氏心中微动,伸手轻轻帮女儿擦干净嘴巴。“好,额娘答应过可可僧格,要让你做天空的女儿。你想如何做便放手去吧,万事,有额娘给你顶着。”
从这日起,可可僧格开始跟着傅清特训。
她原本就不喜欢什么女红、诗书之类的启蒙,也不是瞧不上,就是天赋没点在那方面,一上手就要打哈欠闹笑话。哪像如今,她骑在马背上飞驰着,猎猎秋风吹拂她的发顶,只觉出浑身的畅快和肆意。永琏早就在这样高强度的骑射教习中累趴下了。傅清侧目瞧了一眼,只觉着这兄妹俩一文一武,分工协作,倒是比寻常帝王爱吹嘘的“十全武功”更有趣一些。
可可僧格练完了马术,精力体力都还旺盛着,只略补充了些水分,就拿起永琏的金桃皮弓去了靶场。傅清已经教过她开弓射箭的要义,可可僧格的悟性很好,没几日就摸到了窍门。
看到妹妹三箭之内就找准感觉,越发往靶心靠近,永琏有些羡慕起来。骑射之道上,努力派还真是追不上天赋怪的脚后跟。更何况,他也没怎么努力呢。
永琏很会安慰自个儿,须臾便安心坐下来,和傅清舅舅面对面喝茶吃糕。富察·傅清并不勉强永琏跟上可可僧格的节奏,储君自有储君的路要走。他只笑着看向那头,低语道:“这两个月,若三公主能一直保持手感,科尔沁草原便要落下面子,瞧瞧咱们的厉害了。”
十月初,赶在北巡祭祖之前,寿康宫总算是竣工了。寿康宫建在内廷外西路,就位于慈宁宫的西侧。四宫总署事务总管李成禄为这事儿跑前跑后的忙活了大半年,总算是消停下来,人都瘦了一大圈。今日迁宫,弘历特意备了份厚礼带来寿康宫,便是想着给太后恭贺迁居之吕。
钮祜禄太后正在西暖阁坐着,手中佛珠转动,似乎在默默诵一册经文。这是她多年来的老习惯了,闻瑛姑姑静静袖手守在边上,从来不叫其余宫人近身打搅。
弘历站在榻扇前瞧了半响,没有迈步进去。从前,他一直以为额娘每日诵经,是为了求诸佛保佑他和汗阿玛。因而富察氏还是福晋的时候每每被罚抄经,他也半句不曾插话。而今汗阿玛崩逝,寿康宫一批又一批的人手暗中派往江南,倒是叫他清醒许多。
弘历站在明间,等太后诵完了一遍《药师经》,这才负手笑着进了暖阁内,行了个日常用礼:“儿子给额娘请安。”钮祜禄氏阖上经文,浅笑着唤人起身坐在榻前:“皇帝过来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叫你等了许久吧?”
弘历摇头:“儿子也是刚到。且额娘一片诚心感天动地,怎好打搅了。”钮祜禄氏颇有几分感慨,望着窗扇外叹道:“你啊,打小就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与弘昼一道长大每每总是照看着、让着他。先帝爷便没有你这份心胸了,因此才会与一众兄弟不和,走到这一步田地……如今弘时已经走了,你便只剩下弘昼弘瞻两个亲兄弟,要好好珍惜,善待他们才是。”弘历垂眸,面上带着几分和煦笑意,点头应是。心中却忍不住猜测着:皇额娘说起这些话,莫非与江南屡屡碰壁,探查不到消息有关?
帝王的思索仅在一瞬间。
他抬眸,做出一副敞亮又宽厚的做派:“弘昼那儿领着正白旗满洲都统的差事,朕也已经命人督造新的和亲王府了,约莫年底便能搬进去。届时,裕太妃也好随弘昼住的自在些。”
“朕还打算将十叔(胤畿)解除圈禁,再把十四叔(胤褪)也从景山寿皇殿请回京师,授他们二人奉恩辅国公。至于八叔九叔两人,虽然自己作孽,如今也已作古,他们的子孙还是流淌着爱新觉罗的血脉,如果继续开出宗籍之外,实在有失公允。”
“不知……皇额娘以为如何?”
钮祜禄太后显然有几分意外,这样的话竟能从弘历口中吐露出来。随即,她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