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先一步去楼上通报谢父。贺深便从玄关徐徐散步到客厅。
彼时谢星岚正在客厅通往院子的走廊里忙碌。爸妈打算把走廊装潢一下,谢星岚正好休假在家,闲来无事,便自告奋勇,在走廊的墙壁上作画。
她是办艺术培训学校的,琴棋书画都精通。在墙壁上作画于她而言没什么难度。
只是构图的时候费了些心思。
贺深到谢家时,谢星岚正在画一片向日葵花海。身上穿着白色短T和浅蓝色牛仔背带裤,长发侧在右肩,编成了鱼骨辫。阳光从通往院子的玻璃门照入,落在女人裤腿上。她右手握着画笔,左手托着调色盘,跨坐在高高的木架上,聚精会神地作匣。
连有人走近都没注意。
贺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视线落过去,落在女人线条流畅的侧脸。他看见她鼻尖沾了点浅绿色的颜料,为她专注漂亮的侧脸添了几分俏皮,有些可爱。
那片向日葵花海在她笔下栩栩如生。
灿烂的向阳花,衬得她纤细的胳膊白净如玉。从贺深的角度看去,她本人似乎也入了画,成了那片向日葵花海里的点睛之笔。
贺深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直到木架上的谢星岚停笔,从花架上下来。阳光顺着她的裤腿,慢慢爬满她全身。
垂在颊边的碎发被风吹动,被光裹着的女人,明媚娇俏,亦如一朵向阳而开的向日葵。
“贺总,先生请您上楼去。"管家过来请他。话音惊扰了愣神的贺深,也引起了谢星岚的注意。她朝他的方向看来,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白皙漂亮的小脸先是一愣,随后礼貌一笑,朝他颔首,轻细地唤了声:“贺深哥。”
往常谢星岚也是这样唤他的。
可不知为何,偏偏那日,贺深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只觉得她嗓音软柔好听,像是长了钩子。
思绪回笼。
贺深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对面的江霆抱着胳膊审视他,从最初的诧异不解,到现在的意味深长。他啧啧两声:“没看出来啊贺深,你丫心思藏得这么深。”“真是人如其名啊。”
江霆调侃,有点想骂他禽兽。
竞然老早就觊觎自己的"准弟妹”。
但转念一想,贺深虽然早早对谢星岚动了心思,但他过去一年里没争没抢的,也算是守住了道德底线。
如今是贺辰自己走错了道,辜负了谢星岚。那贺深趁机上位,也是理所当然。
“算了,你难得动春心,我也不打击你了。”“祝你好运吧。”
江霆端起水杯,聊表心心意。
贺深接受了他的祝福,忍不住又催问了下他老婆的行程。江霆勾唇:“我老婆可是大设计师,订单排到后年去了。”“你要找她插队,多等会儿怎么了?”
贺深哪敢怎么。
现在是他有求于江霆夫妇,等多久也得等着。好在几分钟后,江霆就接到了他老婆的电话。人已经在路上,正往餐厅赶了。
江霆说:“虽然你这么做有点占人小姑娘便宜,但作为兄弟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婚后可要好好平衡工作,别再当工作狂了。”像谢星岚那样的姑娘,肯定是需要多多陪伴的。既然贺深对人家来真的,那就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真心来追人家。贺深受教了,难得让江霆逮到机会做了一回他的师傅。江霆的老婆赶到后,和贺深寒暄了几句。
两人就定制婚纱这事进行了深入讨论。
除了婚纱,贺深还托江霆老婆给谢星岚选了几套订婚宴穿的礼服。衣服到了以后他亲自给谢星岚送过去。
贺家和谢家第二次举行订婚宴。
流程已经很熟了。
谢星岚有种一回生二回熟的淡定,做妆造的时候,一点儿紧张感没有,拉着宣漾闲聊。
主要是打听宣漾和周荡婚后是如何相处的。“两家长辈的意思是订婚宴后,就让我和贺深先领证。”“然后我俩合法同居,先适应一下婚后生活。”“婚礼的话,需要两家好好商讨,慢慢筹备。”其实这主要还是谢星岚父母的意思。
毕竟他们就谢星岚一个女儿,又是第一次出嫁,还是希望婚礼能够盛大隆重些。
高端婚礼筹办需要很多时间。
但他们又怕时间太长,这门婚事又生什么变故,所以商讨以后,做了这么个决定。
搞得谢星岚有点紧张。
一切顺利的话,过两天她就要和贺深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