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馆,有几率解决这个麻烦的。除了大使,也只有他眼前这位贺参赞了。
这位驻外参赞虽说年轻,能力却实在突出。上个月派遣至尼尔津,在撤侨中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可贺途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有时还真让他们拿捏不准,要不是他和表弟从小感情颇深,知道他看重他们团队的研究成果。还真不想来开这个口。
姚秘正在心里想得入神,突然听见贺途问了句:“追踪极危鸟类的研究团队?细嘴杓鹘那个?”
“阿?好像是的。”
姚秘表情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参赞是如何知道细节的,办公桌前的贺途再度开口:“把他们团队的资料整理一份,交给我。”“稍等参赞。”
没料到贺途如此轻易地松了口,姚秘当即按照他的指令出了门,去给邵俊明打电话。
不出二十分钟,贺途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姚秘推开,他捧着研究团队的资料走了进来。
“参赞,这是他们团队所有资料的复印。”姚秘把分类整理好的资料文件夹,一件件递给贺途,顺带介绍着:“这是所有研究人员的个人简历,这个是他们团队研究计划文件,其中包括详细方案和一些评估报告,最后一份是辅助文件。
这些资料,都是研究团队之前向科尔布丘提交过的。他们想要进入湿地保护区,就必须要提供一份完整专业的资料包。贺途拿过那份研究人员的个人简历。
他打开一看,第一页摆着的是整个团队的负责人,名字叫詹华青。通过右上角的一寸照,能看出来在他们动物研究行业内,是位德高望重的人物。
再往后翻一页。
只见姓名栏赫然写着两个字:舒珈。
贺途垂眸,视线不自禁地落在她那张一寸照上,照片应该是她刚进入研究所的时候拍的,跟现在差别不大。
隔着办公桌,姚秘看见贺途停在了这一页。他指尖轻扣着桌面。
几秒后,贺途合上个人简历的文件夹,转而翻阅起他们团队的研究计划。姚秘探头观察着进度,等到贺途差不多看完时,他才适时说道:“参赞,您看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不好说。”
贺途神色平平,声音没什么情绪。
这让姚秘一时有些摸不准贺途的想法,其实他也知晓希望不大,毕竟涉及科尔布丘外交部,并不单单是一个研究许可这么简单。要说最后的研究成果有一定价值就算了,可追踪极危鸟类的项目,大多数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他刚才整理资料的时候,也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这个什么细嘴杓鹘。早在十来年前,地球上便没了它的踪迹。
宣布灭绝,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只要细嘴杓鹘一天没宣布灭绝,就总会有研究员为它耗费时间精力,去追寻它的踪迹。
不然,还有谁能证明它们曾经在这个美丽的星球上存在过呢?总有人会为了一些表面上没有价值的事,纯粹而又无私地付出。想到这,姚秘干脆豁出去了:“参赞,实不相瞒这事是我家里一个表弟让我帮忙的,他也在这个研究团队,他说科尔布丘的湿地保护区是研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他们团队里的每一个人,已经在野外观测一个多月了,吃了很多苦头。“这关系到他们的工作成果,您能帮忙给想想办法吗?”话落,姚秘便看到贺途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迟迟没开口说话。
就在姚秘感觉这事没着落时,房间里响起贺途淡淡的声音:“我会向大使说明情况,你让她们把完整的资料全部提交上来,下午进行内部评估。”
姚秘脸色一喜,内部评估完大使馆决定介入的话,就会安排外交会议。不管最后能不能化解障碍,也总比直接被驳回要好。“好的参赞,我这就跟她们研究团队的人沟通。”姚秘说完这话,收拾好桌上的资料离开了贺途的办公室。贺途接着把桌上的报告批阅完,随后去到大使的办公室,汇报有关舒珈所在研究团队遇到的问题,得到大使批准。
下午内部评估召开前,有人把资料原件送来了大使馆。贺途跟在姚秘身后,去往科技处会议室的路上,果然见到了前来送文件的舒珈。
舒珈是跟着詹华青一起来的。
两人见到贺途他们,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旁的姚秘贴心地介绍道:“詹老师,这是我们大使馆的贺参赞。您研究团队的事,就是我们参赞在负责的。”
等姚秘介绍完,两人握了下手。
“您好,我是贺途。”
詹华青看着面前年轻高大的男人,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你好。”报完自己的名字,詹华青侧身让出身后的舒珈,给贺途介绍:“这是我们研究所的研究员,舒珈。”
话一出,贺途低下眼皮看着对面的舒珈。
三月的科尔布丘气温只有十几摄氏度。
舒珈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薄羽绒,里面叠穿着浅色衬衫,几个月未见,她的脸颊上的肉似乎又少了一些。
显得下巴和侧脸的轮廓更加清晰了。
想到在利瓦时她手臂上红肿的皮肤,贺途正要开口说话,眼前的舒珈率先伸出手来:
“贺参赞你好,我是舒珈。”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