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部悬疑剧的节奏紧凑,可他们说的话却一句都过不了舒珈的脑子,她强迫着自己又看了半集,最终认命地关掉电视,上了楼。等待电梯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舒珈迅速拿出来看了一眼。
发现是她之前预定的景点,官方发消息提醒她入场。这么一提醒,舒珈才恍然记起来自己忘把定好的周末计划给取消了。景点已然临近入场时间,取消来不及了。
舒珈只好给晚上吃饭的餐厅打去电话,对方听到她要取消预定,礼貌问她:“能方便问下原因吗?您是有了更好的选择,还是?”“临时有工作,所以来不了了。”
“好的。”
餐厅的工作人员一听并不是有对家抢生意,放心下来,“那这边帮您取消预定,期待您下次有时间再光临我们餐厅。”舒珈简单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周末的游玩计划随着贺途出国工作,被迫全部取消。舒珈在家宅了一天,好不容易才熬到晚上睡觉,她走进浴室里洗漱,拿起牙刷,发现盥洗台上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杯子。原本应该要放在她牙刷旁边,属于贺途的牙刷和杯子都收了起来。刷完牙,舒珈顺着衣帽间走回卧室,才看见贺途放衣服的那一排柜子也空了。
房间里、家里,有关贺途的东西在一夜之间都随着他本人一同消失。舒珈坐在床头,盯着身边空落落的床铺看了几分钟,而后关掉房间里的灯,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这天晚上,舒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同初次听见贺途即将回国的那个夜晚,迟迟没能入睡。
第二天早上。
舒珈是被一阵闹钟声吵醒的,她脑子混混沌沌的,下意识喊了“贺途”一声:“现在几点了呀?”
过了几秒,身后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舒珈转过身,手臂触及到冰冷的床铺,意识顿时清醒了。卧室里暖气充足。
她旁边的位置却空无一人,舒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自己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屏幕上显示8:02。
今天是星期天。
闹钟是她周五为了方便跟贺途出去玩设置的,但昨天睡前忘记关了。舒珈轻轻叹了口气。
被这么一折腾,她睡意全无,干脆起床洗漱,下楼去吃早餐。考虑到独自在家待着实在无聊,舒珈吃过早餐就约着出门上了一节普拉提课。
下午在外面玩了一圈,由陈正接着回槿园的路上,舒珈刷手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点开了贺途的头像。
他的朋友圈并没有更新,还停在上次分享榛果蛋糕那条。有关贺途详细的航班信息,舒珈并不知情,她按照订票软件上的航班算了算时间,想着他现在应该抵达科尔布丘了。打字给贺途发消息:【你平安到达科尔布丘了么?】但直到舒珈晚上睡觉前,手机上都没能收到贺途的回复。周一工作日。
舒珈照常起床上班,吃早餐时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贺途于凌晨四点十分给她回了消息一一
【到了。】
十分简短的两个字。
之后也许是忙着工作,没再跟消息。
科尔布丘和明城的时差有七个小时左右,这会儿贺途那边大概在凌晨十二点多。
刚好是睡觉休息的点。
舒珈望着手机屏幕,略微犹豫后,默默将打上去的话全部删除。有工作作为缓冲,时间总算没那么难熬,过得要比周末快了很多。下班回家的路上,舒珈的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余美琴把电话打到了陈正手机上,通过车载音响,舒珈听见通话那头的余美琴问她:
“太太,您今晚的晚餐有特别想吃的食物吗?”这一个月因为贺途在家,晚餐总是他提前在手机上给舒珈发消息,两个人一起商量,决定完再告知余美琴。
自打余美琴来到槿园,就是这样的模式。
她习惯了从贺途口中获知晚餐的消息,显然舒珈也同样习惯了把这些事交给贺途,于是她脱口而出道:
“余阿姨,你不然问问贺途,看他…”
贺途的名字一出,驾驶位上的陈正立马抬头看了过来。电话里的余美琴跟着沉默下来。
舒珈目光微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静默两秒,舒珈开口说道,“我随便吃点就好,家里有什么余阿姨你就做什么吧。”
“好的。”
得到明确的回复,余美琴才敢挂断电话。
舒珈坐回位置上,靠着柔软的椅背,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车窗外。十二月底的明城。
整座城市已经完全被风雪覆盖,雪花在小巷胡同里纷飞着,路边成堆的积雪。
夜色沉沉中,街道上行人寥寥。
舒珈一想到等会儿回槿园,她又是一个人吃饭,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终于在此刻崩盘。
明明在周六之前,她的生活中处处都是贺途的影子,明明在那之前,他们整天都待在一起,晚上还会抱在一起睡觉。舒珈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一个人留在国内。毕竟从贺途回国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他还会再离开,可他猝不及防的离开,让舒珈无所适从。
仿佛之前发生的事像是一场美梦。
那些亲密的瞬间、陪伴的时刻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