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虽然从小学习就不好,但因为家里人的缘故,察言观色的能力是很足的。
她觉得德尔应该是真的有难了。
蒲月顺着来时候的道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她直接打开房门,发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早已经没有了人影。一旁的地板上,青果依旧在那里看着电视,卷芙则是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她扭头离开这里,想了想,又给温迪发了个消息。【德尔在基地的住所在哪里?】
很快,对面就发了一个精准的地址过来。
蒲月按照地址的指示向前走,许久之后进入这片建筑群上最偏远的一栋。地板上铺着地毯,整体装修不再是古板的金属配色,她沿着走廊走了许久,又顺着螺旋台阶上了楼,才在道路尽头看到了温迪说的那个房间。门可以虹膜识别,也可以密码解锁。
蒲月站在门口思考了一会,先是输入了德尔的生日,显示错误。她皱着眉,正在思索着,房门从屋内打开了。德尔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身上还带着水汽:“蒲月?”他脸上露出笑容,将房门彻底打开:“你要来这里住吗?”蒲月侧过身子,看向他身后,发现门口的空间十分大,上下有3层左右,好几个房间。
正门一进去就是一片宽敞的客厅,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湛蓝的大海。窗户大开,屋内满是海风的气息。
“不,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她靠在门边。德尔脸上的红润退了个彻底,他的睫毛颤了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离她仅一步之遥:“什么事情?”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女朋友了,“蒲月面带笑容的说,“幸好我们现在是假死状态,所以婚姻状况不需要特意解除,省事了。”本想在光脑上通知他,但她选择了直接当面和他说,也是十分郑重了。德尔僵在原地,他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开始泛红,泪珠从脸颊上滚落。“别哭,我不吃你这套。"蒲月扭头就走。德尔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我做错什么了?”蒲月甩开他的胳膊:“自己想。”
德尔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堵在了走廊里:“先别分手好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无比,嘴唇也没有了血色。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想要抓住蒲月的手,却被她利落地躲开。“如果你继续拦着我,我只会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蒲月说。德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情不愿地让开了步伐。蒲月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德尔垂着头,浅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眼角。
他看着蒲月的背影,紧咬着嘴唇,直到唇瓣上泛出血色。蒲月没走几步就被突然上前的德尔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双臂环绕在她身前,搂得很紧。
他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服,耳边传来他压抑的抽泣。似乎从德尔醒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哭,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眼泪?蒲月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你松开我。”德尔将埋在她颈侧的头抬起,他收紧手臂,声音颤抖:“我们生个孩子吧。”
蒲月诧异地转身,看向德尔,这个刚刚说出惊人言论的人。他的发丝凌乱地盖在额头上,眼睛里带着血丝,嘴唇上不知怎么冒出了血珠,整个人狼狈不已。
见她的目光看过来,他继续说:“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疗机构,人造子宫不需要你自己生。”
蒲月一直沉默地看着他,半响之后才说:“你疯了吧?”德尔低下头,泪水落在她的肩膀上:“你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的话,我们可以创造家人。”
蒲月的手触碰到他的脸颊,她轻轻擦拭他的眼泪:“别哭了。”德尔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他抓住她的手,眼神中带着渴望:“你同意了?”“没有,"蒲月回答,“我们都分手了,哪有和前男友生孩子的说法。”分手这件事,只要一个人提出就够了,在蒲月的视角里,她对德尔说出了那些话,就证明着,两个人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关系。德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他紧紧攥住蒲月的手:“别不要我。”
蒲月低下头,看着地板上柔软的地毯,她叹了口气:“你先冷静一下吧。”温迪的那些话,的确令她生气,但还不至于到让她直接向德尔提出分手的程度。
蒲月想,自己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爱德尔了,所以找到合适的理由后就顺理成章地找过来提出分手宣言。
在看到他这副可怜又狼狈的模样时,她的内心心竞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庆幸,那就是她无需再为自己的变心做出任何解释,因为在两个人的关系中,她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她本想对德尔说“我好像没有那么爱你了",但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后,还是把所有的话语都咽了下来。
也许是出于某种第六感,她总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这么说,对面的人会彻底崩溃。她已经顺理成章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那就不用再继续刺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