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把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拽了出去,将他们往水面上推了推,才在最后面往水面上游去。
游出没几米,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将她往水下面拽。她快憋不住气了,因此只是微微低下头向身下看去,距离她脚部几米左右的距离里似乎有着浓稠的黑影,某种怪异的吸力在将她往里面吸。蒲月觉得自己应该是因为缺氧出现了幻觉,她闭了闭眼,继续往上游,却突然失去力气,往下坠了3米多。
她似乎坠入了那片黑暗,四周都被暗沉的色调包围,蒲月不信邪,挣扎了一会后,奋力地向上游。
她已经憋气憋到了极致,因此在从水面离开的瞬间,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抓住了旁边的铁栏杆,剧烈地咳嗽着,嗓子仿佛有什么在灼烧,一股刺鼻的、浓浓的化学品的味道萦绕不散。
蒲月仰起头,看到头顶上密封着的金属盖子,再看向身侧,手中抓着的是某种来历不明的金属梯子。
“再往后面就是那样,我掉到了化学处理容器里,被诺琳院长发现了,她救了我,把我带回了穹顶。"蒲月说完,目光移动到利奥的身上。利奥垂着眼眸,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思索着她的话语。蒲月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还挺倒霉的,别人穿越过来都是越过越好,我的话,只能算是苟活。”
利奥掀起眼皮,目光向上,凝视着蒲月,他忽然说:“你为什么会穿越?”蒲月愣了愣,大脑似乎是宕机了片刻:“这个需要理由吗?穿越不就是穿越吗,我就是突然穿越了呀。”
影视剧还有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主角突然穿越进入异世界。穿越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是被车撞死,魂穿异世,有的和她一样身穿,穿越的方式就更加多种多样了。
但无论如何,穿越就是穿越,穿越不需要理由,顶多有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媒介作为与穿越相关联的物品。
但蒲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边并没有任何疑似导致自己穿越的东西,她就是单纯地、突然地穿越了。
“你来到这个世界后,有遇到任何非自然的事件吗?“利奥问。蒲月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摇头。
“那你有见到过魔法吗?利奥又问。
蒲月皱着眉,沉默半响后继续摇头。
“那就对了,“利奥的身体向后靠去,他眯着眼睛讲述着自己的观点,“这个世界的所有技术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所以呢?“蒲月有些紧张。
“所以你穿越过来总得有个科学依据吧,“利奥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后,立下结论,“你应当是掉进了突然出现的时空通道,所以来到了这个世界。”蒲月没有说话,她目光飘忽,内心还在反复思索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言论。利奥又继续道:“所以为什么MT星球会出现那样一个通道,让无辜路过的你掉了进来?”
蒲月目光微凝,她看向利奥,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不断下沉。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穿越就是穿越,穿越还需要道理吗?但利奥却说,世界上的一切问题都应当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他说她的到来一定是有依据的。某种隐晦的渴望在她的内心里生根,蒲月凑上前,紧紧盯着利奥,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找到那个通道,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她语气中的欣喜太过于明显,情绪几乎是瞬间展现在表情之上,利奥沉默地注视着她,原本松弛的神态也不自觉地消失了。他的手指骤然收紧,脸色苍白了几分。半晌过后才错开视线,含糊不清地说:“那样的通道不会一直存在的,也许在你掉进来后,它就消失了。”蒲月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在穿越过来之后,她也去过几次那个化学物品处理桶,但并未看到自己过来后的那个通道。
以至于在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她自己都怀疑当初看到的阴影是某种幻觉,因此才将其彻底遗忘。
休息区的灯光关闭了大半,只留下两人面前的荧幕散发着盈盈的光芒。她看着利奥清隽的侧脸,问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所以你想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利奥侧过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先帮我找到木屋,我再告诉你。”蒲月翻了个白眼,直接平躺在了沙发上:“又吊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