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而已。”
利奥慌了神:“是不是因为我?”
蒲月啊了一声,然后才笑着说:“怎么可能,应该是吃什么东西吃的吧。”星际通用语里也没有上火热气这两个词,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利奥用纸帮她擦了擦,发现鼻血还是不断,他有些慌了:“我们去医院吧。”
“不行,“蒲月直接拒绝,“我是原始人类。”“没事的,"利奥看着她的眼睛,“谁敢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我就杀了谁。为什么要用如此自然的语气说着如此恐怖的言论。蒲月又蹭了蹭鼻子,正想拒绝,就感觉一股猛然的眩晕涌了上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一头栽进了利奥的怀里。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正躺在自家的床上,她揉了揉额头,坐起身,环顾四周,显得有些茫然。
还以为自己会在医院里醒来。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顺着楼梯走到一楼才看到利奥和他对面的那个陌生男子。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浅棕色头发,个子不高,此刻正一脸为难地与利奥对话。
“我们星球的很多植物的花粉中都含有这个成分,最浓的还是云粉苞木。当然这种毒素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不算什么,因为我们的身体能够代谢它。只有原始人类才会对星际中常见的共存毒素起反应。”利奥继续问医生:“还有哪些东西对原始人类是有毒的?”“那就多了,"医生说,“主要是我们进入星际时代已经3万多年了,我们的身体早就与那些元素共存。”
他顶着利奥越来越阴沉的脸,缓缓说:“锚点原材料星锚矿的辐射,我们星球花粉中的毒素,光脑中的微量元素,还有星舰起飞降落对身体的伤….……他咽了口吐沫,总觉得继续说下去状况会变得不太好,但出于医生的职责,他还是继续道:“这个世界就不是为原始人类而设置的,如果你把一个几万年前的小老鼠放到现在的环境里,它也不能够存活。”蒲月放在栏杆上的手陡然收紧。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听见医生最后的那段话:“她这种中毒情况很少见,我猜测应当是返祖现象,大概是原始人类的基因作祟,这方面的救治发展,目前还是一片空白。”
主要是因为几乎没有人会返祖成原始人类,这就像是一个现代智人不会变回几万年前的古猿一样。
“之后会怎样?"利奥问。
蒲月向前走了两步,迈下台阶,她直直地看向那边,和利奥对上了视线。“也.…无法存活很久,"医生似乎是也注意到了楼梯上的蒲月,他继续道,“大概就………
“等下,这个先不用说。"利奥想要阻止。但医生已经继续了自己未完成的话:“存活时间大概就8-10年吧。”蒲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落了个来回,她转身顺着楼梯跑回了房间。利奥与医生简单对话完后,就顺着楼梯追了上来,他跑到两人的房间,才发现蒲月已经关上了房门。
她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门,感觉自己的人生无比荒唐。她刚刚决定要接受这里,接受这个世界,但现在却告诉她,作为原始人类,她的身体根本不能够存活于此。
花粉对她有毒就罢了,就连光脑都对她有影响,甚至连锚点的辐射都是她无法承受的,这个世界就不是为原始人类设计的,她还能在哪里生活?如果预计存活时间只有8-10年,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18岁了,距离现在已经有8年,她是不是根本活不了那么久了。她还想着至少还有50年,现在看来那都不过是她曾经乐观的猜测。MT星球作为相对落后的星球,并没有那么多的科技产物,蒲月才能相对安全的在那里生活。
可是一旦离开那里,她会频繁地乘坐星舰,在各个星球间穿梭,接触各种星际人类可以忍受,但原始人类不能忍受的物质。她难过到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垂头丧气地坐在地板上,直到利奥敲了敲门,她才缓过来神,将房门打开。
利奥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花粉对你是有毒的,如果我不带你去那里,你应该不会中毒。”
蒲月轻声说:“和你没关系。”
她沉默了一会后突然笑了出来:“我好像对这个世界有毒,走到哪里就被追杀到哪里。”
利奥收紧了手臂,他带着颤抖的声线说:“我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