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嘟囔着节拍,力争要准确踩点,卡对时间给爸爸和爸比送过去戒指。但是,贺默言抢拍了一一音乐还没到,他就提着花篮迈出去。贺乐言愣了下,赶紧攥着戒指盒子也跟上哥哥,路上不停拉哥哥袖子,小声提醒:“慢一点,要走慢一点!”
【哈哈哈,乐言刚才光排练自己去了,没排练哥哥啊!】贺默言听不到贺乐言的提醒一一音乐和人群干扰了他,他下意识把别的都屏蔽了,眼睛只看着贺琛:一路撒花瓣,走到他那里就可以了。这么简单的任务,他不可能掉链子。
除非……有人给他“使绊子"--脚下一绊,贺默言本能稳住重心,诧异地看着脚下的贺乐言:什么时候牯辘到他脚下去的?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东西眼里蓄着两包泪,眼看要哭了。贺默言把花篮一丢,把贺乐言捡起来,拎高高检查:“踩到哪儿了?”贺乐言不答,眼看宾客们都围过来要询问,挣扎着小短腿要下地:“戒指!”
我们要送戒指啊笨蛋哥哥!
贺默言这时终于想起任务。
他“唰"地把贺乐言放下,提步往前走,走了两步想起花篮没了,又回去拿花篮,看到他拿花篮,贺乐言停在原地,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哇”地哭出来:“我的戒指呢?!”
掉就掉了,怎么还哭了呢……本来憋笑看着两人团团转的贺琛憋不住了,和陆长青对视一眼,抬脚要去抱崽,被主持人“咳"了一声制止。场下兼任总策划的文毅,也匆匆找到滚落到花瓣下的戒指盒子,塞回乐言手里:“乖宝,这叫好事多磨,爸爸和爸比会更幸福的。”贺乐言这才镇定下来,握好戒指盒子,重新出发。【还好还好,没事了,我们小花童快继续!】屏幕前,许多观众无比期待地等待着崽走到新人面前,可惜一-直播偏偏在这时断了。【可恶啊!)观众呕血三升。
崽雨过天晴,仪式也重回正轨,婚礼现场的宾客们却齐齐松了口气。文毅也松了口气,退后两步,看着默言、乐言一起走向那两道高大挺拔、无比相配的身影,弯起唇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笑了片刻,他察觉什么,转过头对上轮椅上的徐临的视线。四目相对,两人都顿了下,心里像有什么快而轻浅地拂过。音乐声暂停,两人又不约而同,向台上看去。乐言已经顺顺利利把戒指交给了贺琛和陆长青。主持人问着那些誓约,一对新人看着对方,先后都答了“我愿意”。然后他们低下头,给对方互戴戒指。
文毅眼神好,竞然看见他们山崩不变色的院长,手指有一丝颤抖。好在,戒指平平稳稳戴好了。
不知是谁起哄叫“亲一个,两人互相看一眼,落落大方吻上对方唇角,但又都克制着,停留片刻即分开。
文毅懂:乐言还看着呢。
只是双唇虽分开,他们两人的视线却还交缠在一起,空气里仿佛流淌着一股暧昧的蜜意,文毅不知不觉,又看了徐临一眼。徐临这时却在看着贺琛,手插在口袋里,手心,捏着一张照片。是四个人的合照,少年意气,肝胆相投。徐临捏紧照片,在贺琛和陆长青走过来时,对神色略微紧绷的贺琛高高扬起嘴角:“笨蛋,放松点儿,蜜月好好享受!”
贺琛看到他,神色确实放松下来,把自己专门留在手上的花束丢给他:“我脱单了,你才是笨蛋。”
徐临捧住花,张扬地笑起来:“哥早晚脱给你看!”他接花束的间隙带出口袋里的照片,文毅伸手探下轮椅,把那张照片捡起来,看了一瞬,交还给徐临:“徐上尉,心在一起,就一个都不缺。”徐临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睛含笑,若有桃花:“你说的是。”宁天走过来,推徐临的轮椅,徐临暗掐了把这傻小子的手腕:“那边有人找你。”
“谁?"宁天抬起头来,意外看见,新皇楚云棋。楚云棋在人群簇拥中,瞧见他看过来,忽然放下正在跟他谈话的那些高官将领,拎起一支香槟,朝他走过来。
“好久不见。"看了一眼宁天依然英俊也依然冷峻的脸,楚云棋叫住侍者,拿起一支酒杯,给宁天倒了小半杯香槟。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倒一次酒。“他举着酒杯,对宁天说。宁天不知是不是回忆起了什么,顿了顿,把酒杯接过来:“谢谢陛下。”“不用谢。"楚云棋也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你说过,做同样的事,就是在一起。"放下酒杯,楚云棋对宁天说,“这话我还记得,我会一直记着。”
他说完,向宁天点点头,转身,步伐坚定走回了那些高官和将领之间,认真去倾听他们谈论。
如果是同路的,是不是最终会走到一起?
楚云棋不确定。但他想,除了试一试,也只有试一试。“又被拒绝了吧?"驶离府邸的飞车上,贺琛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人群,八卦地问。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陆长青说着,握住贺琛的手,把他的注意力收回来,“就像我,不也等来了你开窍?”
“………我一直都很开窍。”
“开窍到要和我做八拜之交?”
“咳,你什么时候能忘掉这回事……”
“忘不掉,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陆长青半笑半认真说着,靠近过来,吻了下贺琛唇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