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最终,他不带什么情绪说。
这些不关他的事,他不想掌握什么,只想不被掌握。想是这么想,但贺琛还是忍不住问:“那,除开汉河,师兄打算把它交给谁?”
“沈星洲。"陆长青答出一个完全出乎贺琛意料的名字。“沈星洲,他不是一一”
“他的确还在接受治疗,恢复需要时间。"陆长青仿佛知道贺琛在疑惑什么。“但他还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部下,而且他们当年,本来就打算推行贵族与平民武士的平权。”
“不过那时没有零号,他们计划从血晶分配入手,只是还没来得及执行一-”“只是还没来得及执行,沈元帅就出了事。“贺琛接上话。他没接触过沈星洲,但他跟沈献是朋友。从沈献的为人和价值观,从沈献口中偶尔提及的沈星洲,贺琛多少可以推断沈星洲的为人。陆长青的话,贺琛不会一下子就信,但也没有完全不信。从心底,他是愿意相信的,愿意相信陆长青今天告诉他每句话,但也是从心底,他告诫自己永远不要轻信。
这种自己和自己拉锯的滋味并不好受。
“希望师兄和沈元帅所愿达成。"贺琛说着,默默低下头来,“这个怎么断开?在这里我放不开手脚,改天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再帮师兄测。”“语音指令,这台机甲叫洛戈,你可以命令它断开连接。”“洛戈,又是个什么神吗?怎么不叫萝卜,顺口些………贺琛嘀咕着,断开机甲。
“你可以给它改名,它是你的。"陆长青说。贺琛刚迈出驾驶舱的身体顿了顿。“无功不受禄一一”“这段时间,我还需要你的支持,你就当是贿赂。"陆长青打断他。“那,谢谢。"贺琛本人是还想推拒推拒的,但嘴有它自己的想法。算了,他在该支持的地方好好支持他就是。贺琛想着,看了眼陆长青,不巧,陆长青深邃的眼睛也在看他;“有没有眩晕感?″
啊?刚才没有,现在被他看得不太确定。
“那个莫斯环,取下后有没有不舒服?"陆长青问得更具体了些。“没有。"贺琛答,看向陆长青手里,自己的外套。陆长青帮他把外套展开。
“我自己穿就行。"贺琛脸莫名又发起热。该死,不会又红了吧?改天他要去做个日光浴,黑一点应该就能遮住这坏毛病了…
陆长青看到他脸颊薄红,并没坚持,把衣服递给他。贺琛很快套上,背过身去系扣子。
“你想退役,我也很想退休。"陆长青在他背后,缓声说。“我来汉河,最大的野心不是权势,是想安一个家。”家。贺琛手指顿住,又想起他那句“让你和乐言有家可以回”。“也许你现在还不能信任我,或者不想为这种事分心,我理解,我表明心意并不想给你压力,只是发现你有所察觉,不想你去模糊不定猜测。”“我说的事,也不需要你现在就答复,事情总有尘埃落定的一天,我只希望到那时,你能给我个机会。“陆长青说,声音深沉而认真。贺琛不由回过头来:“师兄这样说,让我无地自容。是我配不上师兄,我不能一一”
贺琛说着,低眉思考了下,理清自己要说的话:“我不能放下心防,全心全意去信任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师兄。”“我也不能无条件去支持一个人,去帮他做他想做的事,因为我有太多自己的目的要达成。”
“所以,我其实不配跟任何人谈恋爱。”
贺琛越说,自己越明白,思路清晰得不得了:“我们做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是合作关系的朋友,等尘埃落定,可以做真正的朋友!"贺琛眼睛明亮说。
陆长青静了静:“所以,我们现在还不算真正的朋友?”……贺琛一时有些理亏。“我是说,等尘埃落定,我们可以,当八拜之交那种朋友。”
陆长青又静了静。
“不需要八拜。”
“算了,你先回吧,我有点儿,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