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半,他想起贺琛在机甲室迫不及待脱衣服的一幕,笑了笑,但随后,又想起贺琛的回避。对他不信任、不认同,还是没有那个心情?或者,单纯吓到了,不知怎么面对?
陆长青思索着,见贺琛眉目间仍有痛色,且头顶冒出狼耳,收起心事,衡量片刻,还是拿出或许会产生抗药性的抑制剂,给贺琛注射了一支。可能是阻断了痛觉,贺琛眉目舒展开,呼吸也平缓不少。陆长青就这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也许,只有睡着时,他才真正卸下担子,轻松片刻。
陆长青换了毛巾,又给贺琛降了次温,看他睡得很熟,不由伸手摸了摸他头上还没消退的狼耳。
似乎是痒,贺琛微微侧了下头,却因为被陆长青的精神力覆盖,并没有清醒。
陆长青收回到半空的手指,忍不住,又摸了下贺琛的侧脸。睡着的贺琛毫无戒备,脸颊向他指侧贴了贴。陆长青弯了唇角,手指刚要动弹,又忽然收回去一一“你醒了?"陆长青转头看向沙发上坐起来盯着他看的贺默言。贺默言默不吭声,盯着陆长青的手看。
不确定是不是睡迷糊搞错了,刚才他看见陆长青手背上浮现出墨色的鳞片。陆长青站起身,手自然负在身后:“爸爸在发烧,你盯着点,有不对叫我。”
贺默言皱皱眉,郑重点了头:
果然,他就知道他是发烧了,之前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