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始拿自己做实验,甚至主动让那些东西撕咬自己,以自身的感染状态来判断什么程度不会失去清明。当然,他还没有蠢到上来就选危险度高的。他先是从变异植物下手,被长至两人高的血口菇咬了一口的滋味有点怪,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精神核在释放物质,试图感染自己。
血口菇不会说话,以至于他被影响下更是不愿开口。更不愧是阴暗生长的泽糜生物,连带着他的情绪也受感染变得阴沉易怒起来。此时面对雾榷,他不仅不想开口解释,甚至有些暴躁。一番挣扎后勉强压下内心的阴郁开口:让我一个人待会好吗?”说完也顾不得去看对方的反应,翻出纱布往浴室走去。雾榷将他一把拉住,一向澄净的蓝粉眸子里满是伤心和不解:“你知不知道我在担心你!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沈妄闻言一顿,也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戾气,嗤笑一声,转过来一字一句道:“我一直没有考虑你吗?你呢,你需要我吗?”他从对方的眼里看见的是一个狰狞着脸,面目全非的人。好像自己都有一点不认识自己了。
看着恋人这副模样,雾榷脸上露出些许茫然,好像第一天认识沈妄似得,也像是不明白沈妄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手上一直没有松开。两人对视良久,他想说需要的,我需要的,我一直很需要你。沈妄却先一步截住了他的话,伸手慢慢拨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
雾榷眼中暗淡,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回应他的是浴室的关门声。
自那之后,沈妄早出晚归,即使联盟给他荣升上校,他也拒绝任何外出任务,有时候半个月不见人影。终端定位显示他一直都在泽糜里。对此,雾榷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争吵。除此之外,他们唯一还算和谐的地方居然只有在床上。人在苦闷时会做什么?吃,睡,挑战刺.激,或是性.爱?他们疯狂的做.爱,不分昼夜,似乎以此逃避面临的问题,以此来证明他们还合适。即使他们根本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沈妄咬着他的脖颈:“说你需要我。”
“你在发什么疯!你弄疼我了!雾榷仰起脖子,那些话被撞的支离破碎。沈妄在床上向来是个温柔体贴的恋人,除了那晚就从没有如此粗暴过,而雾榷向来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为数不多的包容被一再消耗,最终抬起被顶撞后还颤着的手一-雾榷扇了他一巴掌,即使这时他们那里还紧紧相连着。这一巴掌软绵绵的,却是足够让沈妄清醒。身下人收回手搭在额上,眼睛红了一圈,泪水江在眼眶里。沈妄看他撇过脸去,哽着声说你出去。.…对不起。“沈妄的眼眶也红了。
冷静过后,他决定要和雾榷好好谈谈。
他可能真的要疯了,他很想向恋人直言他真的很痛苦。不过他没来得及说,雾榷一早就摔门而出。沈妄捂着脸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过了许久给雾榷发了条通讯。八月,面向全世界的新一轮新生考核开始,联盟总部和天枢基地都设立了考场。沈妄背了个包出门,这次他要去泽糜待上一个月,他已经可以收容一些生物为自己所用了,虽然效果有些可怖。
在基地门口,他遇见了这批考生。
沈妄从未像这一刻这般,如此厌恶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在人群中看见了李扬,李家村长那个吊儿郎当的二儿子。上个月见他,他还只是个普通人。
可面前这个人,为什么很明显的拥有赋灵师的气息?他还看见一辆车从他旁边过,不慎掉落了东西砸落。李扬手上的异能放出,轻松就将重物高高架起。
那是符启的异能。
为什么?
反应过来,沈妄已经攥住了李扬的衣领,问:“为什么?”“是你啊,原来你还是联盟最年轻的上校啊。"李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笑来。
“你的异能,回答我。“沈妄让自己冷静下来,冷漠的看着他。至少在李扬看来,他只有冷漠的神情。
“沈上校,你听说过.……有人能挖去别人的异能放在自己身上吗?”李扬的神色有点疯。
什么狗屁被诡物囚在村落无法出去,都是假的。整个村子的人是自愿留在那里的。真相是有个贪婪的村长,想让村中人得到进化,受人指点饲养诡物设置阵法,专门挖走前来帮助村庄的那些天真的赋灵师的精神核。不过这个方法还是太难成功了,挖来的精神核难以融合,村民们承受不住死去的比比皆是,又或是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他那个村长老爹也是个疯子,连自己的亲生的长子也要拿去实验,只是因为他的精神阈值高。
谁能想到,他居然能和那个小傻子的精神核完全融合呢?原先他对这种做法鄙夷,不过真当力量源源不断地流淌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时,他又好像理解了他那个偏执半生、埋怨不公的老爹。他看着沈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们埋在后山的同伴,他的精神核,就在这里。”
真可怜,因为献祭成立,死了还要被挖出来取走精神核。随即冷笑:“不要这么看着我,这么生气?你敢动手吗?在基地门口,在这里?不是我说,拥有异能的感觉真的很好……”他看着面前清隽的青年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又自言自语:“哪里都一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