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候。
如今的他已经分不清那一瞬间，他只是找个托词安抚暮夜，还是真的对他生出情愫。
他只知道……麻烦来了。
神情多了几分不自在，显然是想起这回事了。暮夜走到晨曦面前，微微俯下身，将一枚镶嵌黄宝石的戒指递到他面前。只是曾经只是普通宝石的戒指如今蕴含奇异的波动，和暮夜身上的气息别无二致。
“这是什么？”
“求婚戒指。”
“……我是说这颗宝石不一般。”
暮夜握住晨曦的手掌，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口中慨叹道：“很奇异吧，世间最黑暗污浊的东西，在拥有浓烈真挚的感情后，孕育出一颗金色的心脏，里面装着全部的信仰。”“我把决定权交给你，如果有一天，你厌倦我的纠缠，只需要捏碎这个宝石，那么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无异于亲手把拴狗的链子送到了晨曦面前。晨曦手指一颤，想要缩回手，却被暮夜强势握住。他的气息一如既往让人不适，黑暗又潮湿，可是在胸口中间的位置，空了一块，那里没有任何气息。
晨曦有些迟疑。
……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求之不得。"暮夜又露出了笑容，甚至带上几分憧憬，“哥哥你要是杀了我，会记得多久呢？一生一世，还是永生永世？若是能永远在你心底占据一席之地，就是死了也值了…”果然还是有病。
晨曦收回手掌，想要把戒指摘下来还回去，他与暮夜已经两清，不可能再去背负如此沉重的因果。
“哥哥不喜欢这个戒指吗？那我们聊聊之前你答应我，要跟我巫山云雨，共享极乐一一”
晨曦脸一黑。
……‰…闭嘴！”
他那有说的这么直白，只是摘戒指的手确实顿住了。就在这时，一丝波动从小世界传来，和自己有关，晨曦的目光目光穿透时间和空间，看到小世界千年以后的场景。
新月帝的墓被打开，两具白骨拥抱在一起，手电筒随意扫过四周，满墙的雕刻皆是他的身影，是暮夜亲手为他打造的皇陵。恍惚间好像看见他的手掌握着刻刀，指腹磨的血肉模糊，不言不语，不食不寝，直到耗尽最后一口气。
唉……问世间情是何物……
罢了，暮夜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点。黄宝石戒指被重新推了回去，他的手搭在扶手上，高居神座，依旧如同一座无悲无喜的神像，只是旁边多了一道漆黑的阴影。不离不弃，亘古长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