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满酒的酒杯重新被送到晨曦面前,晨曦再次一饮而尽,对着诸多将领道:“诸位杀敌有功,朕通通有赏!”
“多谢陛下。”
许多将领都是之前没见过皇帝的,以为就是个小奶娃子,还有些看不起。他们在边关吃沙子,脑袋挂在裤腰上,小皇帝却在宫里享清福。如今见了发现小皇帝年岁不大,却气度非凡,不拘小节,心里的不满消了许多。
“臣再敬陛下一杯。”
晨曦的手刚伸向酒杯,就被人提前端了起来,送到嘴边一饮而尽。是暮夜。
他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替晨曦喝了这一杯酒,又对这些醉醺醺的将领道:“好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诸位将领一看是摄政王,面对皇帝都能说上两句的大老粗,看到摄政王一下缩了脖子,重新跑回角落喝酒去了。
暮夜转头看向晨曦,告罪到:“这些家伙在军营里混久了,不懂规矩,望陛下不要怪罪。”
“无妨,都是性情中人,朕怎么会怪罪?”不过一连喝了几杯酒,他确实有些醉了,正想找借口离开,就看人高马大的摄政王身体摇晃一下,醉醺醺道:
“臣好像喝醉了,可否在宫中借宿一宿,正好臣还有些事要向陛下汇报,不如就宁心殿吧,臣想和陛下秉烛夜谈。”摄政王,最不懂规矩的应该是你吧……
宁心殿。
晨曦忍着醉意在看奏折,连什么时候合上眼眸的都不知道。直到身体骤然失重,他被人抱了起来,才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暮夜抱在怀里,潮气萦绕在对方的肌肤上,明显是刚沐浴出来。衣襟大敞着,他只要转头就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甚至就连他头颅依靠的臂膀,也因为用力肌肉鼓起,石头一样的格脑袋。再看看经过多年调养,依旧瘦削的自己的躯体,晨曦默默将羡慕压下心底。等到身躯接触到柔软的床榻,晨曦立刻恢复正襟危坐的姿态,对暮夜道:″摄政王有何事禀报?”
“天色不早了,陛下也累了,明日再说,先睡吧。”不是你说要秉烛夜谈吗……
晨曦忍耐了一晚上,刚想发作,目光突然看到面前暮夜胸口处的伤疤,几乎就是在心脏的位置。
“这是什么?”
暮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浑不在意的回道:“中了一箭,但臣命大,没什么大碍。”
晨曦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暮夜杀了他的父兄,谋朝篡位,狼子野心,可他的功绩同样浩大。若非暮家镇守边疆多年,马革裹尸,他那个不理朝政的父皇有没有那个命在皇宫挥霍都不一定。
暮夜自身更是杀的胡人归降,永绝后患,这样大的功劳,已经是赏无可赏的地步,逾矩就逾矩吧。
一夜无话。
翌日。
时隔多年的人体火炉出现,晨曦睡了一个好觉,以至于醒的时候都有些恍惚,连佩心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陛下,该……该起床了。”
看清龙床上的情景,佩心多年沉淀出的气度险些没有维持住。冷静下来后,她当即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陛下还在休息,先全部退下去。”
宫女们头也不敢抬的退出去了,殿中只剩下佩心。这时候她再看过去,陛下已经在整理衣襟,而摄政王却手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盯着陛下看。
那眼神着实炙热。
再想起刚才窥见的摄政王将陛下抱在怀里的场景,佩心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等到晨曦收拾整齐,佩心才重新让宫女进来,两刻钟后,皇帝和摄政王一起踏出寝宫,准备上朝。
经过佩心的身边,身材高大的摄政王突然顿住脚步,目光在佩心姣好的面容上顿了顿。
虽然比晨曦大了不少,但也还有两分姿色,加上多年情谊在,容不得不防。道:“你叫佩心?”
“回王爷,奴婢是佩心。”
“看你年纪不小了,本王会给你寻一门好的亲事,作为你照顾陛下多年的奖赏。”
“多…多谢王爷恩赏。”
佩心跪下谢恩,心却一寸寸沉了下去,她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王太傅。摄政王他对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