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好战、“擅战"的名头,可他通常被指责弑杀无度,以至于哪吒三太子的名头总和杀神贴在一起,其实他对杀并无执念,只是以杀止杀,最为干脆利落,而且有效。
乍一被说“迷惑心智”,还有些新奇。
他突然掀起眼,眸光清冽,面庞精致俊俏,回望鹅初:“我有惑你心智吗?"<1
鸿初眼神一凝,生硬地挪开视线。
她很想反驳一句“没有吗”,但她是愿者非要上钩,没办法,遂开始说好话:“吾友郎艳独绝,仙神之姿,如何能算是迷惑?”哪吒也没在意妖精对他的污蔑,转而向信中的重点:“那妖怪说与你前世有缘,你怎么看?”
鹑初沉默了。
这事是大概是真的。
可既然是失败的“前缘”,就没有再续的必要,还会碍到她和哪吒的事。鸿初思索着说:“我既不知前尘之事,现在也不认识他,一个陌生人突然来信,诋毁护了我一路的人,任谁来也不会信。”哪吒:“你想见他?”
鸿初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哪吒:“你想我见他?”她看着面前少年的淡色,当真有一瞬觉得暗恋无望,脑子刚叛逆地浮现出“实在不行看一眼旧缘也不失为一种办法"的想法。“呵。"哪吒脸色一变,嘴角微勾,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你想都不要想。“它冲着你来,却避我三舍,此等弱者不足为惧。“哪吒打开窗,任由风拂动绯红的袖摆,目光冷冽,“我和它谈谈。”他回首看向鹅初,挑起眉,语气笃定:“你把它哄出洞来!”这话说的。
鹤初从他那个云淡风轻的“谈谈”里听出了一股杀气:“也,也不用这样见面吧?我们不管它就行了。”
哪吒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心疼了。”
鹑初连忙否定:“不是!”
确实死了的前任才是最好的前任,但这活生生的,何必要见面呢?!“我不喜暗处一直有妖盯着你。"哪吒突然俯身,几乎贴着她的额心,平淡的眼瞳浸满了认真,“小初,我会害怕。”鹤初身上绷紧,贴着椅背退无可退,只觉少年垂在她颊侧的发丝蹭得她发痒:"”…?”
哪吒注视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鹑初第一次从他这样情绪过于寡淡的仙人身上感觉到如此浓厚的不安,连干涩的眼瞳中都如有无声的泪水。
似乎比起信中的情债,他才更像是那个"前缘”哪吒垂下眼睫:“怕我保护不好你。”
哪吒并非犹豫不前之人,可鹳初的死亡在他的生命中过于深刻,他的魂魄顺着熟悉气息落入引魂灯内,再醒来时却已天人永隔。世上没有如果,可他还是经常会想,若能两全,鹅初的命运可能得一个完满?
鹑初缓缓眨了下眼:“我答应你。”
“但要怎么把他哄出来?冒然试探会打草惊蛇。”“它要你支开我?“哪吒思索,突然想起了昔日同僚邓婵玉打人的那副架势,提议,“那你把我打出去?我装作恼怒,再不回来?”鹳初脑子里瞬间文思泉涌:“你确定吗?我会装作很生气的。"<1哪吒点了点头。
鹑初:“你等着!”
正值暮时。
客栈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崩溃的、不自然的打砸声,紧接着而来的是女孩的哭声。
“你怎么能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
客栈一楼,本就不多的茶客刚因嘈杂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下一刹就捕捉到八卦的气息,高高地竖起了耳朵,瞪大了双眼瞅去。房间的木门被"啪"地甩开。
少年发丝凌乱,金冠歪斜,身上还被倾洒了茶水,神色怔了一瞬,但很快又浮现出恼怒:“你在胡说什么?”
“你哄我背弃家里和你私奔,说着山无棱,天地合!私下却花我的嫁妆给其他女人送东西,还在我耳边唤别人的名字,现在装起无辜了!“鹅初哭着,泪水顺着面颊流淌,留下一道道斑驳红印,“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1一楼的茶客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杯子都险些没拿稳。天呢!<1
哪吒扫了眼楼下,立刻扯回肩上的衣袍,冷脸看着鹤初:“我没有!你莫要闹了。”
他仿佛都不太需要演。
越这样说,旁人越觉得真有其事。
“你之前说爱护我都是骗我的!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鹅初演上了头,越说越来劲,声音喑哑,鼻子梗塞,带着泣声,“你快走,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狠狠地关上了门。
震得地面都要抖三抖。
“你……!!”
哪吒看了看门,又看向一楼装作无事的茶客,像模像样地哼了声,即便是假的也没舍得放狠话,一甩袖子,大步走离了客栈。1留得听到新鲜八卦的其他客人们啧啧称奇。距离客栈不远处。
狭窄暗巷里的小狐狸眼睁睁地看着哪吒离开,听了好一会儿客人侃大天,等到暮光完全消失,进入夜里,哪吒还没有回来的迹象,才安心地转身跑向镇夕的树林里。
小狐狸遛进山洞里,跳着蹿了一路,忽略路上许多半身是狐半身是人、修炼不到家的同族们,冲到了妖洞中央。
一个少年倚坐在石制王座上,衣袍半遮,眉眼艳丽缱绻,手里捏着一壶热酒,妖气浓烈又肆意。<1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