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寻了许久,才终于寻到了当时有可能跟他一同进入菩提幻境的人,也就是宋家的大小姐宋半夏。然而李修竹并不相信是她,因为宋家是怎么讨厌他的,他早就有所耳闻,而宋半夏更是曾公开说过和她爹站在一条线上,对她爹讨厌的人她绝不姑息。菩提幻境中的那人分明一开始进入幻境就在救他,并且……很喜欢他。无论如何,宋半夏都对不上。
可是……到最后,李修竹不得不绝望承认,她的确是那个人,是他的爱人,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放手的人。
宋半夏并没有菩提幻境中的记忆,也并不爱他,他几番示好,都吃了闭门羹,于是更坚定了宋半夏厌恶他的想法。
“?“宋半夏瞠目结舌,“给你吃闭门羹?谁?我吗?”境中境给她的身份也忒厉害了,这要是让她哥知道了,不得笑出声来?李修竹沉默着看着她。
宋半夏拿手指搓了搓他的衣角,朝他歪过去,歪到了他的怀里,仰头看他,问:“然后呢?”
李修竹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没有说话。
“说嘛?”
催的急了,他只说:“你要嫁人了。”
“谁?”
“沈广陵吗?”
李修竹捏住她的手骤然握紧,宋半夏叫了一声痛,他顿了顿,松开手,却猛然将她抱起往床上走去。
宋半夏觉得自己现在需要自己母亲给自己准备的补丸了,然而那早在一百年前就被她扔到了库房里生灰去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受不住的时候,咬住他的肩膀委屈抱怨。“剑君从前很温柔的!”
于是李修竹动作便慢下来,轻吻她的鬓发安抚她,然而总过不了多久,又像是之前一样了。而她咬的也并不诚心,这导致她的抱怨倒像是调情一般了。宋半夏觉得,如果她这个时候叫一声沈广陵的名字,说不定真的能把他气死。
李修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捏住她的嘴巴,把她的喘息也狠狠吞没了。因为要破境,宋半夏开始常常施展自己的术法,她的符法出人意料的精巧,为了控制体内灵力能够最大程度地被运用,每一个符咒都精确到了极致。不尝试破境的时间,李修竹则喜欢带着宋半夏往镇子上转悠。百年前的镇子,宋半夏很熟悉,而且她走路的时候最喜欢挽着李修竹的手,这导致李修竹的占有欲极大地得到了满足。宋半夏很快就发觉,李修竹身体里的魔气在逐渐减少,这是个好兆头,使她非常开心。
她一直在找此处境的核,然而却始终没有进展,只觉得,那核一定会出现在李修竹身边,因为这场幻境,看上去像是为李修竹制作的。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宋半夏终于有些受不了李修竹了,虽说她是有意放纵和迎合,并且也愿意忍耐,但李修竹沉迷于她身体的兴奋过去了,酸痛的身体和好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大脑让她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死在床上。于是她终于开始躲闪起来,但她同样发现,李修竹在逐渐变回焦躁不安的样子,尽管他很努力地去伪装自己的平和,可一直看着她的眼神出卖了他。宋半夏没有办法,决定跟李修竹谈谈。
“不是不可以做,是缓做,慢做,劳逸结合地做……你懂我的意思吗,剑君?”
李修竹捏着手里的书,沉默半响,说“懂。”宋半夏觉得他没懂“我特别喜欢你。”
“嗯。”
“真的。”
“我也是。”
“你骗人,你的眼神分明是说我在说谎。”李修竹把胳膊搭在一旁桌子上,朝她伸了伸手。宋半夏站在原地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响,把手放上去,顺着他的收手坐到了他的腿上,刚想冷哼一声就听他说:“你不撒谎怎么会觉得我在觉得你说谎?”宋半夏听了,腾地一下就从他怀里站起来了,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忍了忍,再忍了忍,斥道:“你现在还像个逍遥道的剑修吗?!你………太无理取闹了!”
李修竹就又沉默下去。
宋半夏气的跳脚,又拿他没有办法,想了想说:“我记得你的库房里有誓言珠。”
李修竹说:“有。你要做什么?”
宋半夏说“我拿它起誓给你看。”
李修竹颦了眉,半响,又松开,叹了口气,来拉她的手,又将她拉进,说“我错了。那东西的惩罚很痛,你别去试。”宋半夏更生气了,他简直是在说她一定会被誓言珠惩罚,她怒道“可我说爱你又不是在撒谎!”
李修竹顿了顿说:“我信你。”
他亲了亲她的脸,装作潇洒地轻笑道“那以后就听你的,全部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行吗?娘子?”
“恩……“宋半夏知道他仍没信。
可是她忽然就没办法再跟他争吵了,因为她想到誓言珠的惩罚真的很痛,但他那时却将她的惩罚毫不犹豫地带走了。她眼里有泪,不愿叫他看到,伸手环抱住了他。宋半夏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他这样爱她也并不能让她快乐,她不希望他的爱是痛苦的,那样她宁愿他不喜欢她,就做他那个潇洒的剑君好了。李修竹感到她在颤抖,不住地伸手抚摸她的脊背去安抚她,他吻在她的头顶,轻轻叹“真拿你没有办法。”
宋半夏闷声抵着他肩膀嚷:“是我拿剑君你没有办法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