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七十二章
暗夜白色云雾将那闪烁着阵法的仙山遮挡,使其披了一层神秘面纱。郑皎皎坐着贵妃的车回到了她的小家,她伸手捂了捂胸腔,又转头看了看仙山,慌乱说不上,担忧有一点点。
一一明瑕离开前同她说过,可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下山。但她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郑皎皎心想,怎么说文渊也是明瑕的师尊,只是禁闭,应当不至于会把他怎么样。
她魂不守魄地上楼,抬腿时抬低了一下,被绊倒在台阶上,手碰到楼梯上的一盆种满了韭菜的花盆,使得那花盆霹雳乓哪地摔了下去。二楼,同她相邻房间的灯亮了,兄妹二人中的兄长将门吱呀推开,妹妹在兄长后面探着头,待看到台阶上的人,呀了一声,推了一下眼神不太好的兄长,说:“是恩人!”
兄长王千帆只觉胳膊一空,是王青黛一矮身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他伸手要拦没拦住,只能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油灯的光将郑皎皎的脸照亮,那双潋滟的双眸使得她比其他人多了一份雾里看花般的美丽。此刻那双眼睛中却有着难以言说的担忧,她抬眸看到兄妹二人怔了怔。
几个月过去了,妹妹仍旧那样活泼,只是更瘦了些白了些,哥哥则抽条的更高,看着越发沉稳了,二人眉目间不知为何都多了点沧桑,郑皎皎注意到哥哥王千帆拎灯的手有些粗糙,许是这段时间讨生活所致。郑皎皎没想跟二人叙旧,架不住二人中有个话痨和自来熟,同她一句接一句地说了许多。
“我生病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哥,我就真要跟那家人拼了!"王清黛说,“我娘十六岁就跟了我爹,我爹明明说只要在京中安顿好了就来找我娘的,可谁知道直到我被生下来,直到我娘死,他都来找过我们。”她对她那个爹似乎颇为义愤填膺:“呸,谁愿意认他们!他们看不起我们在码头帮工,我们难道就这样稀得理他们,非要把自己的热脸凑个冷屁股?如果不是我娘非要我们来康平,我们才不来。”
青黛说“谁知道我那个爹竞然真的是王家的人……”郑皎皎“你们找到你们爹了?”
青黛声音停了停,哥哥千帆说:“找到了。”郑皎皎虽然自己心里也有着各种没法解决的问题和事情,但胃里反上来的酒气一熏,倒给她熏出三分侠义心肠,蹙起眉来问:“你爹他难道不肯认你们?否则青黛都生病了,他们不问也就罢了,你们去王家寻他们,他们还要撵你们?”她跟唐家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唐家老祖她都见识过了,而面前又是比她还无依无靠的两个孩子,因此说话难免大气些许,问“王家什么人?世界上还有这种秉性的人。”
王青黛的愤怒落了下去,说“算了,反正他已经死了。”风一吹,郑皎皎的脑袋被吹醒三分。
王千帆:“我们没见到他的人,只知道他是因为同百善堂勾结所以被斩了头。”
“你父亲叫什么?”
“王海道。”
世界上竞然有这样巧的事情,当时这人的告示就贴在秦阿姐的告示旁,秦阿姐活了下来,他却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青黛问“恩人,你知道我父亲?”
郑皎皎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口舌干燥,末了只得艰难说了一句“节哀。”
青黛笑道“有什么可节哀的,好在没见到面,否则我们还真得为他流两滴泪呢。”
王千帆和青黛不一样,他心中是对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有很深的期待的,没见到王海道,对于王千帆来说,是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遗憾的,但如今却也不好说了。<1
青黛道“我们之前见恩人你拿二楼的花盆种过东西,所以也就效仿你种了些菜,这样就可以省去一些买菜钱了。”
郑皎皎想到刚刚被自己推下去的花盆,转头看去,花盆摔到了拐角裂开了,隐隐约约能见到绿色的瘦弱的韭菜,她说:“我改天赔你们一个新花盆。”“不用不用,索性不知道怎么的,这韭菜长的又瘦又小,我早就想换掉它了。“三江关那个地方很少有大片的农田,青黛两个人又是三江关矿区出生,对于农作物种植一方面一窍不通。
郑皎皎:“种韭菜的盆最好高于十五厘米,在十五到二十厘米左右最好,否则根缠在一起就会容易这样。”
“是…是吗?"青黛挠了挠脑袋道,“谢谢恩人。”郑皎皎“你们不要叫我恩人了,听着很别扭,我也没做什么。”“那……我们叫您郑姐姐好了……还是,小郑大人?”郴州的风吹到了康平,使得众人都知道方少卿与小郑娘子智斗世家、查抄隐田的事。然而事实上,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他们在其中的作用微乎其微,不过是顺应了大势罢了。
郑皎皎说:“叫我郑娘子或郑皎皎都好。”“哎。”
同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她匆匆结束了对话,回到了自己屋子。关上门,窄小的屋内空荡荡,乌云还在秦阿姐那里,以至于这间属于她的屋子里没有一点活气。
她将灯烛点亮,像是终于能卸下那平静的、游刃有余的伪装。桌上,各类杂七杂八的东西混杂着,琉璃瓶子、书、花样子、小刀、种子、针线、、绷带、简陋的培养皿。
郑皎皎摸了摸自己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