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注意到冷嫣眼神中的坚定,微笑示意:“有劳,注意安全。”
冷嫣灿然一笑:“谭医仙,以前怀娴儿的时候,我每日都要爬山的。“这点事情算什么?
谭主任望着冷嫣离开的背影,短暂的恍惚以后,忽然发现,这样不为自己忙碌的背影见过许多,大郢的崔五娘,大郸的大长公主……这么多背影汇聚在一起,那是最早的同性相助,一起眺望远方。好在这批孕妇虽然多,但都年轻且自然怀孕,并未服用药物,大部分都是第一胎,详细检查下来,身体相对健康,排畸筛查没发现先天畸形。傍晚时分,孕妇们的检查都已经结束,导医们与B超、心电监护室沟通以后,在保健手册上注了做检查的预约时间,让她们下次还凭着塑料手环来复查。孕妇们再三道谢,回到医院西门上船回刺桐城。而冯媛的婆婆被冷家船队带回刺桐城,直奔家中收拾冯媛的嫁妆,妇人敢怒不敢言,望着从家门前经过的好奇路人,气得破口大骂。冯媛的血常规中度缺铁性贫血,各项生化指标都显示中度营养不良,身高155厘米,体重才35公斤。
这种身体状况做人工流产很容易出血不止,所以谭主任把她收到急诊留观室,先给营养支持、输注血液制品,提升身体素质。同时,谭主任和裴莹两人还很纳闷,冯媛这样的身体怎么还能怀孕的?这是真扛造,也是真苦……
冯媛和留观室其他人比起来,蒲茵有蒲奉照顾,文落英生活完全自理,冷嫣和冷娴相互照顾……
于是,谭主任把产房护工汪阿姨调到留观室,专门照顾冯媛。汪阿姨在穿越大郢时照顾过贵女,看护过兔唇婴儿,照顾冯媛自然不在话下。
留观室里,冯媛躺在宽大的病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眼睛反复睁开闭上,却始终忍不住看向挂在上方的血袋。
谭医仙说输血以后,身体能很快改善,才能更快更安全地流产。护工汪阿姨给冯媛把头发梳成容易打理的麻花辫,又给她换好病号服,调整床位,再端来热水给她洗脸擦手。
冯媛紧张得手足无措,汪阿姨出去打热水以后,一直叹息,总觉得飞来医馆这样不真实,可自己出嫁以后,从没像现在这样舒适安心。夜幕降临,汪阿姨又端来盒饭,把床头餐板放好,摆好筷子和勺子,热情地招呼:“瞧瞧你瘦的哟,我们这里饭菜很好吃,你多吃点。”“这盒不够还有。”
冯媛左手打着留置针,右手拿着筷子,印象里有几年没吃过热腾腾的食物了,其实婆家生意挺好,也不知为何总是冷饭冷菜的。人钻进牛角尖,一切都看不分明。
冯媛听了冷嫣的劝,挨了蒲奉的骂,从牛角尖里退出来,之前模棱两可的事情被留观室的灯光照得通透极了。
哪里是"能省则省",不过是个磋磨她的幌子,因为她是长女,在婆家的名声很重要,不然会影响家中妹妹们的良缘。婆婆有"唇枪舌剑",稍不如意就会大吵大闹,她总是能忍则忍,想着人心不是石头总能捂热的。
现在……仿佛大梦一场,自己如此懦弱又可笑,如果真的身体亏损至死,还是个不明不白的冤死鬼。
想到这里,冯媛咬紧牙关,认真地吃病人餐,米饭晶莹软糯带着饭香,细细的长条丝状香脆爽口,鸡腿软嫩弹牙……不知不觉,冯媛把一整盒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汪阿姨提着热水回来,收拾了餐盒,笑眯眯地说:“有胃口才能好得快,什么事都别想了,会好起来的。”冯媛微笑着点头。
蒲奉在天台收信,信鸽一只又一只落下,一封两封三封……不是,今天的信怎么这么多?
正在这时,海风越刮越猛烈,感觉要下雨。“魏璋,帮忙收一下信!"蒲奉忙着给鸽笼罩遮雨布。魏璋没收过信鸽,乐得帮忙,两人忙完后清点。好家伙,易师爷寄了十封信,每封信都超重,封口都是夏医仙亲启,意思也很简单,连蒲奉都不能看。
蒲奉收好了信,问:“有事请教。”
“说。”
“我觉得你们来这里不是很情愿的样子。”魏璋在心里点赞,面上不动声色:“看来你还不够忙。”“就是一猜,"蒲奉把信按顺序放好,“夏主任现在哪儿?麻醉科还是心脏外科?”
魏璋想了想:“这个点应该在食堂。那我也随便一猜。”“你说。”
“你认识冯媛?”
……“蒲奉猛的扭头,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去,“不认识。”魏璋点到为止,用对讲机摇了一圈,确认夏主任在复苏室:“走吧,送信去。”
复苏室办公室
夏主任少年时代沉迷武侠小说,对兵器和信鸽有天然滤镜,听说有十封鸽信给自己,戴着口罩也没能遮住灿烂笑容。对讲机的声音大,其他医护也听见了,好奇心爆棚,眼巴巴地等蒲奉来。蒲奉示意夏主任出来,毕竟这里非常非常干净,相形之下,刺桐城寄来的信就不那么拿得出手。
夏主任乐颠颠地走出去。
其他医护们眼巴巴地看着,“夏医仙亲启"五个字出现在玻璃后面时,那是相当羡慕。
夏主任兴奋地在工作服口袋里直搓手,外表看起来仍然沉稳睿智。蒲奉示范怎么看信以后,把信按顺序摆开。书信仍然"竖排繁体”,夏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