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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2 / 4)

舫那夜,木沉雪自伤手臂,可额头之间满是细密汗水,同他说的是……素有旧疾,头疼。

再往前推,他们在榷城相处那几个月,每个月木沉雪似乎都偶尔提及身体不适,提早回屋。

这头疼旧疾每月发作一次?

沈持意暗自思量着。

楼轻霜没理会周太医,许堪对此又司空见惯的模样。太子殿下挑眉,仿若随口一问:“怎么?楼大人身体有何不适,怎么和孤一般要喝药?”

他从未听说。

“臣幼时得过重病,落下病根,导致如今偶尔需要服药。旧疾复发之时不多,不算大事。”

回答他的居然是楼轻霜。

“臣之旧疾,都是溢年看诊的。年前去烟州,溢年跟着臣一道下江南,便是圣上体恤臣数月在外,旧疾复发无人照料,因而让溢年也随行。”难怪周溢年一个太医,居然参与到查贪墨的案子里。这人正好在奏折上落下最后的具名,随后把笔和奏折递到他的面前。“请殿下具名。”

”哦……

楼轻霜能代笔所有部分,但太子的题名不能代。他最后欣赏了一番这长长奏折上端端正正的走笔,在最后留下了自己歪歪扭扭的署名。

楼轻霜在一旁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这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药的时候比沈持意这个“病秧子“来得习惯得多,不过一会那药碗便空了。

但楼大人似乎也有逃避喝药的毛病,周太医检查了一番药碗空了,这才放心把空碗放回承盘。

奏折写完了,药也喝完了。

周溢年正打算回头去看那位一直盯着这药碗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主动喊他:“周太医既然年纪轻轻能得陛下和大人如此信任,医术应当不错吧?”

周溢年赶忙低头拱手:“殿下太抬举微臣了。”小殿下伸出手来:“周太医别同孤说这些有的没的,替孤诊诊脉吧。说起来,太医院不少老太医都为孤把过脉,孤在苍州之时便年年都有国手来,倒是没给周太医瞧过。”

他说着说着便有些沮丧,“孤这几日都想同诸位大人秉烛办差,奈何身体撑不住,不知周太医有没有什么办法?”

周溢年似乎有些意外。

他愣了片刻,这才伸出手,探上沈持意的腕脉,凝神片刻,神情颇为复杂。他说不上是苦恼,也说不上是惊喜。

“殿下确实有体弱之象,但臣见过太医院里殿下的脉案,殿下现在的脉象,比脉案中所记载的好了许多,想来是宫中诸位太医开的药方起了作用。”“当真?”

“臣又怎会在这种事情上哄骗殿下?既然诸位太医的药方有用,那臣就不班门弄斧了,殿下只需遵照太医们先前开的药来服用,隔段时日再招人把脉看看。”

沈持意要的就是周溢年这句话。

他先前便在考虑,若是现在要当一个勤政爱民、让楼大人和朝中各派都忌惮都想搞死的储君,那么体弱多病命不久矣这个原著人设始终是个隐患。指望他死的人很多,但是到现在为止,除了裴家被逼急了对他动过几次手,真的来杀他的人并不多。

因为他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皇帝看上去也不是马上就要驾鹤西去的样子,他这个病秧子都不一定能活得过皇帝,费那个劲刺杀他干什么?

体弱多病可以保留,命不久矣这个标签得想办法删除。他本就想着要不要趁着蛊虫的副作用还在,找个太医来看看,伪造出身体好转但又没完全好的样子。

正好周溢年来了,此时他身体里又没有蛊虫,不怕对方看出,岂不是正好利用一下?

一切如他所料,周溢年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宫中把脉都得留下记录,周溢年回太医院以后,肯定也得把这一次把脉记载下来,那么他身体稍稍好转便算是过了明路。太子殿下很满意。

许统领也很开心:“卑职还担心殿下这几日操劳,伤了身体,如今周太医说殿下身体好转,可真是个喜事!”

周溢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只瞧了楼轻霜一眼。可惜楼大人向来八风不动,只平静道:“恭喜殿下。”其余几个飞云卫也纷纷恭贺。

他们这般折腾下来,时辰又过了些许。

黄昏散去,天色将黑。

又有飞云卫在屋外奏报。

是他们派去询问高惟忠的飞云卫。

皇帝下令时,让他们尽快交出烟州一事的具体奏报。他们此刻做完,若是皇帝要看,就算是星夜上奏,也得去候着。可高公公递话说,陛下晚膳前刚刚见过督察院,似乎聊了些裴知节的事情,心情不大好,早早便歇了烛火,今夜怕是谁也不见了。那看来这封刚刚写好的奏折,只能等明日下朝后再递到皇帝面前。周溢年适时说:“饮川昨日没有及时服药,如今喝药还不够,臣还得为他施针一二。”

太子殿下懂了:“那孤先回东宫。”

他撇开衣摆,拿着奏折起身。

东宫车驾已经候在外头。

他走出屏风,却又蓦地滞步。

楼轻霜缘何会放着好端端的栋梁之路不走,当一个受人唾骂的权臣枭雄,此事原著没有写。

楼轻霜怎么会身负一个甚至需要太医时常伴于身侧的旧疾,此事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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