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恭敬奉上。
陆承濂倒是没急着打开看,反而和掌柜聊了几句,掌柜知道陆承濂是大主顾,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了好一会,陆承濂才策马归府,待回去府中时,已是掌灯时分,他先去给父母请安,瑞庆公主自然问起春茶一事。陆承濂只漫不经心地道:“听丫鬟们闲磕牙提起来,儿子听着终究不妥,这才禀与父亲知晓。”
瑞庆公主听此,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自己丈夫敬国公,那眼神很有些嘲讽。敬国公咳了声,严肃地道:“我敬国公府诗礼传家,岂容这般苛待节妇之事,早该整肃家风了。”
瑞庆公主哼笑:“这会儿了,知道整顿了,你自己整顿去吧,我可不管!敬国公无奈:“你倒是撇得干净。”
瑞庆公主:“当初我和你说什么来着,你听我的了吗?"<3敬国公:“我什么时候不听了?”
这两个人话赶话,你来我往的,眼看就要吵起来。<2陆承濂见此,寻了个由头,赶紧溜了。
走出泰和堂,他信步走在府邸中的青石小径上,此时月朗星稀,晚风拂面,竞是难得的清净。
在这种过于冷清安静的时候,他再次想起顾希言,也想起她的画。她送给自己的那幅画实在是用了心思的,不知道她受托画的这幅又是如何?0他自然急于看到,不过却刻意压慢了步伐。人的心思实在奇怪,越是渴盼的,越不着急,这就像孩提时得了稀罕的糖食,反正就握在自己手中,没有人会和自己抢,所以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从容享用。<3
他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走着,回到自己房中,用了些宵夜,盥洗过,终于,一切闲杂人等退去,夜深人静了,他着了宽松舒适的里衣,捧着那幅画,缓慢而郑重地展开来。<4
装裱讲究的画轴在展开时,徐徐而厚重,更添了几分把玩时的趣味。他看着那些笔墨丹青呈现,笑意越发加重了。<1可就在终于,他看到这幅画全貌时,唇边的笑便凝住了。<4这一刻,他有些恍惚,会疑心自己看错了。他死死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响,将视线移到墙上的挂画上,再看看案上画,再看看挂画,如此,最后他的视线终于定在画面中间,那块嶙峋的山石上。0其实原本觉得这块山石倒也恰到其分,很有些妙,可是此时看了另外一幅画,再看这一幅,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块石头有些突兀了。<1甚至于盯着细看,便看出其中的破绽和端倪。其中缘由,不难猜测。
他嘲讽地扯唇,冷笑:“这是自己画歪了,描描补补,把这修补过的残次品搪塞我,却拿着好画去挣银子!"<1o可真真是可恨至极。
骗子,大骗子,她就没用过半分心思,只是贪图自己给的那点好处罢予0他恨不得冲过去,戳穿她,质问她,问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竞如此敷衍搪塞自己!<3
不过最后,他到底咬牙忍下。1
他是陆承濂,他没那么不值钱。<12
他咬着牙根,一字字地道:“顾希言,以后,你别求到我头上。"1他但凡多看她一眼,都是犯贱。<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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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春暖花开,正逢朝廷大比之年,国公府远支近族中也有子弟应试科考,府中少不得设宴相待,又为他们配齐了各样所需,除了笔墨纸砚,还有蜡烛、卷袋、干粮和鸡鸣炉等,全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只盼着他们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五少奶奶的娘家兄弟,以及四少奶奶的外甥都要参加科考,这两位也忙得脚不沾地,寒窗苦读十几年二十年的,如今到了关键时候,但凡沾边的亲戚都在帮衬着,希望能使一把劲。
顾希言看着这热闹,便想起叶尔巽来,他显然也要参加这科考的,只可惜如今要避嫌,也不好多问什么,最近自己嫂嫂忙着,更不曾传递个消息。因这番忙碌,老太太便吩咐下来,暂时免了早晚请安,只晨间过去问个礼便是。
顾希言却仍按旧例行事,身为寡妇,又是一个心里已经荡漾的寡妇,她越发要将这规矩礼数做得周全,在大礼上,可不敢让人挑出什么毛病来。那日走过寿安堂前廊时,因贪看院里池水中的鱼儿,竞比往日晚了些许,待要离开时,一抬眼,倒是见到陆承濂。
自从那日雅间中两个人别过,已经数日不曾见过了。如今乍见,心里隐隐期盼。
一个眼神,一个心照不宣的笑,这都足以让她满足。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承濂竟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她一般,径自往前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4
她顿时愣在那里。
待到陆承濂走过去了,顾希言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对自己如此疏淡?
一时胡思乱想的,想着他只怕是故作姿态,生怕别人看到误会了,便特意对自己冷淡。
可…这会儿四周围也没什么人吧?
往日没见过这样,怎么突然便生分了。
况且,便是要装个样子,好歹也稍微颔首,算是不走心地应付下,何至于如此?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不甘心抱着这疑虑离开,一咬牙,干脆去而复返,重新回去寿安堂,她去的时候,陆承濂正在老太太跟前说话,说起今年科考一事,因之前疑心科考舞弊,今年稽查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