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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公主(2 / 3)

姚。朕有一爱女平原,自小被朕和皇后宠坏了,都十六岁了还是一副天真烂漫、没心没肺的性子。接风宴上你应当见过她,李卿觉得平原如何?"<1李昭戟就知道皇帝有话要说,他早就想好了借口,推辞道:“臣父亲去年九月病逝,臣要为父守孝,没有心思考虑娶妻之事。”“娶妻乃终身大事,李老将军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你赶快成家,绵延子嗣。宫中下降公主礼仪繁琐,需要授册、祭庙、置备嫁妆,长安到河东路途遥远,等三书六礼走完,最短也得两年。现在赐婚,等你出孝后正好完婚。”李昭戟听到皇帝的话心里更难受了,原来公主下降需要这么多流程,而他甚至连普通的三书六礼都没有。李昭戟心情不善,道:“臣有孝在身,长年在外打仗,不敢耽误平原公主。"<2

皇帝意识到李昭戟的态度不对劲,接风宴上皇帝提起婚事,李昭戟并没有一口回绝,说明他当时有意尚公主,要不然大可当众说他要守父孝。但现在李昭戟突然张口闭口守孝,态度转变如此突兀,是不想尚公主,还是不想尚平原2皇帝不动声色,道:“你若是顾忌孝名,平原年岁尚小,皇后正好也想多留她两年。等你出孝后,再给你们赐婚如何?”李昭载见推辞不过去,只能挑明了说道:“谢圣上厚爱,但臣已心有所属,不愿耽误其他女子终身。请圣上为平原公主另觅良人。"<1他并不是想娶公主,而是唐嘉玉恰好是公主。如果那个人不是她,再显赫的婚约都毫无必要。他不喜欢平原公主,早点说开,省得滋生误会,耽误女方。至于他拒婚后皇帝会不会生气,根本不在李昭载的考虑范围内。皇帝生气又如何,不生气又如何?他有兵有地,连李继谌都没法让李昭戟低头,皇帝管得着吗?

皇帝感受到李昭戟的强硬,心中殊为不悦。天子嫁女,何等荣耀,他接二连三给李昭戟台阶,李昭戟竟敢不识抬举!马球赛时李昭戟主动为神策军让球,皇帝还以为他是个明德守礼的,没想到此子目无尊卑,一身反骨,比他父亲更甚李昭戟半垂着眼眸,但姿态毫无惶恐之意,皇帝沉着脸站在对面,气氛紧绷时,崔敬悬从后面回廊上走来,笑着对皇帝行礼:“圣上,梨园准备好了,可以移驾梨园了。”

皇帝用力甩袖,大步离去。崔敬悬垂着腰跟着皇帝身后,转身时,意味不明扫过李昭戟。

李昭戟在其中识别出些许恶意,但并没有当回事。皇帝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一个太监而已,何足挂齿。

去梨园路上,皇帝大步流星,走得极快。崔敬悬心道难得,他伺候这么多年,这位从上位起就是一副温吞和气的模样,像团面一样,怎么揉都行,这是难得一见发大火的时候了。崔敬悬实在好奇,李昭戟到底说了什么,能把这位气成这样?

这就是太监和节度使的不同。那些武将甭管什么出身,等掌了权立了功,一个个都腰杆挺得笔直,再也不肯奉承上意了。而他们做奴才的,哪怕官至护军中尉,在外面权势滔天一呼百应,在皇帝面前都依然弯着腰、屈着腿,哪怕主子鞋面上沾了一粒灰,都得立刻跪下去舔了。因此,数代皇帝或大刀阔斧或和风细雨改革北司,最终,太监依然掌控着神策军。皇帝最终都会发现,相比于武将,还是家奴更可信呐。崔敬悬谨小谦卑扶着皇帝,细声细气道:“圣上,仔细脚下。奴婢老了,怕伺候不及,跌了您的脚。”

皇帝也意识到自己怒形于色,叹道:“朕原想着李家两度救驾,世代平叛,得祖父赐皇姓,应当是个忠良守礼的。没想到李昭戟此人桀骜狂妄,恐怕不比宋正臣省心啊。”

崔敬悬弯着腰,慢慢道:“奴婢只懂伺候主子,不知外面的事,但有件事奴婢怎么想都不对劲,不敢隐瞒圣上。方才一个黄门太监来报,说未时看到齐兴公主和河东节度使私下说了许久的话,神态似有哀嗔之意。”皇帝皱眉:“什么?齐兴和李昭戟?”

“正是,马球赛结束后,在清风苑柳荫下,黄门亲眼所见。奴婢也怕下人乱嚼舌根,玷污了公主清誉,再三询问,几个黄门太监说得都对得上号,奴婢不敢拿主意,这才赶紧来请示主子。”

皇帝紧紧拧着眉,神色凝重。崔敬悬觑着皇帝脸色,继续说道:“经黄门一提醒,奴婢才想起来,今日马球赛时齐兴公主被马冲撞,台上还没看清呢,河东节度使就急急忙忙冲下台,亲手将公主拉起来,握着肩膀看了许久。虽说节度使热心,但毕竟男女有别,又是仅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节度使何至于如此担心?甘水驿的时候,齐兴公主遇袭,也是河东节度使第一时间冲进去,可真巧。皇帝面色不善扫向崔敬悬:“你想说什么?”“奴婢不敢。“崔敬悬抄着手,腰垂得更低,“奴婢是李家的家奴,主子受辱,就是奴婢受死,如果主子声誉受损,那奴婢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为惜呐!奴婢那不成器的徒儿回京后和奴提起过,甘水驿遇刺那晚,他上楼时,亲眼看到河东节度使将齐兴公主抱在怀里。如有虚假,奴婢和徒儿天打雷劈,五马分尸!”皇帝沉着脸不说话,眼神明灭不定,显然听进去了。崔敬悬忖度着火候,添上最后一把柴:“而且,有一件事奴婢一直想不通。刺客既然奔着刺杀河东节度使而来,不可能不做准备,为何还会认错房间呢?”除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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