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东西,他最好活着!唐嘉玉肃着脸道:“现在赤丹人还不知我们已识破了他们的计划,这是我们的机会。你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假扮成村民也不像,反而容易引起赤丹人的警觉。我是女子,换上村妇的衣服,更容易掩人耳目。事不宜迟,再耽误下去李昭戟那边只会更危险,你若真的想救他,就听我的。”唐嘉玉眼珠乌黑,色若霜雪,说话间竞有凛然之威。李承影正了脸色,低头抱拳:"属下遵命。”
李承影被调到唐嘉玉身边这么多天,唯有此刻这声"遵命”,才是发自真心服从她。唐嘉玉也不矫情,迅速下达命令:“斩秋,你去和王大娘借三身闲置的女子衣物;簪冬,你去找村里最熟悉周围山路的村民,为我们带路;李承影回城去寻救兵,其他人跟着霍征走,乔装成村民。”被点到的人一一领命,唐嘉玉说完,低头看向地上那两个赤丹斥候,眼神平静,道:“这两个人会说汉话,为防万一,杀了吧。”唐嘉玉没有试图拷问这两个士兵,逼供出赤丹人埋伏地点。他们不会说,即便他们肯说,设局之人能制定出这么狠毒缜密的连环计,这样的心术,根本不会将机密告知斥候。
拷打他们只能浪费时间而已,现在她最耽误不起的就是时间。这两个人目的已经暴露,难保不会拼个鱼死网破。万一他们逃脱给赤丹通风报信,或者用汉话散布李昭戟遇袭的秘密,引发民心动荡,终究是隐患。既然有隐患,还是斩草除根为好。
唐嘉玉不让人虐打俘虏,对赤丹士兵始终以礼相待,看起来温温柔柔、心地仁慈,没想到一开口,竞平静地说出杀人。霍征心里微震,意外于唐嘉玉的反差。唐嘉玉面无表情走出柴房,春夜风清,远山如黛,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脂味被清爽的草木香覆盖,过了一会,霍征出来,对她说:“娘子,处理好了。唐嘉玉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一会,人手和东西就准备好了。唐嘉玉、斩秋、簪冬已换上村妇衣服,其他人也装备好武器。李昭戟给唐嘉玉安排了六个侍卫,除去回城的李承影,其余五人就是唐嘉玉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唐嘉玉心里暗恨,早知今日,当初李昭戟要给她安排十个侍卫时,她就不应该拒绝!然而想这些也晚了,唐嘉玉扫过下方的面孔,说:“大敌当前,云州存亡,在此一举。你们五人和我走,上山之后,一切行动听我号令,不得自作主张。”
唐嘉玉沉着脸,生杀予夺,斩钉截铁,和他们印象中娇美爱笑的唐娘子判若两人。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呢?是热烈痴情,还是冷酷决绝?她就像一朵虞美人,美艳、迷人却危险,望之令人目眩神迷。霍征低头应是,不敢再看。
唐嘉玉又看向李承影,道:“我们上山后,每隔十丈会用红布条绑在树枝上,你带来援兵后,循着标记和我们会合。如果我们发现赤丹人,会放蓝色的焰火,如果找到李昭戟,会放红色的焰火。你们看到红色焰火,立刻前来支援,如果看到蓝色焰…因势制宜,伺机而动吧。”李承影抱拳:“遵命。”
“切记保密,不得走漏风声。如有惑乱军心者。"唐嘉玉眼眸清凌,朱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