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英雄
唐嘉玉不顾一切奔向李昭戟。癞头男人眼睛被烧得通红,头上鲜血横流,宛如恶鬼。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癞头男人忽然发难。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让这么漂亮的美人陪他上路,不亏。
唐嘉玉忽然被一股横力拽了回去,癞头男人举着手,像疯了一样朝她的脖子掐来。唐嘉玉手里已没了防身武器,惊慌失措,下意识缩成一团。腥臭的口气扑到唐嘉玉身上,她吓得呼吸都要停了,忽然她的肩膀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唐嘉玉向后倒,落入一双冰凉的臂膀中。面前的癞头男人被一脚踹中腹部,像断线的风筝朝后飞去,重重撞到墙上,又弹落下来,翻了两圈,不再动弹了。
唐嘉玉惊魂未定,浑身都在无意识发抖。李昭戟看到唐嘉玉衣领被扯开一快,露出里面晶莹雪白的肌肤,他眼角都红了,立刻解下披风,罩在唐嘉玉身上。要是他再晚来一步,后果……他都不敢想!唐嘉玉怔怔看着李昭戟载,终于反应过来,大哭着扑入李昭戟怀中:“夫君,你终于来了,我都以为见不到你了!”
唐嘉玉拽着李昭戟的衣服,哭得浑身发颤,毫无美感可言。李昭戟却像是心尖被人攥住,哭得他一阵阵心悸。李昭戟抱紧她,手掌在她背上轻拍:“没事,我来了。不会有事了。”
手掌下的脊背单薄纤细,李昭戟惊觉,她怎么瘦了这么多?李承影不是说,她每日照常吃饭吗?
他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怎么能弃她于不顾!压抑已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越控制,反弹越凶猛。李昭载手臂收紧,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中:“对不起,我来迟了。”唐嘉玉哭得站都站不稳,她仰头,双手拽着他衣服,泪水涟涟道:“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在这里,带我回家!”
“好。"李昭戟用披风把她裹紧,打横将她抱起。门外,魏府家将跪了一地,鸦衣士兵握着长刀,冷雨从青中泛黑的刀刃滑落,宛如一群杀人幽灵。魏灿华被雨水打湿,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哪还有白日的趾高气扬。她看到李昭戟,连忙上前:“表弟,这是误会!都是下面人做的,我丝毫不知情!”
李昭戟抱着唐嘉玉,大步从人群中穿过。听到魏灿华的话,他步履未停,淡淡道:“既然是下面人自作主张,今日在场的除了魏灿华,其余人等,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魏灿华脚下跌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昭戟。身后传来利刃入肉的声音,惨叫声此起彼伏,浓稠的血腥味立刻蔓延。脚下的雨水变成了红色,越流越多,连鞋底都变得腥重黏湿。
魏灿华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觉得她一定在做一场噩梦,要不然,她怎么会梦到地狱。
身后雨夜进行着一场沉默的屠杀,李昭戟大步流星,不为所动,唯有看到怀中女子时会流露出些许小心,他拢紧了披风,生怕她沾上一点雨水。已有马车停留在外,李昭戟抱着唐嘉玉上车,霍征站在马侧,沉默得像一块石头。李昭戟看到他,难得露出一点好脸色,说:“你今日做得很好。”是霍征最先发现唐嘉玉被带走了,也是他跟踪魏灿华的马车,最先找到唐嘉玉被关在何处。霍征派一个乞儿去玉庄传信,他继续盯着魏家别院。李昭戟带着骑兵赶到,阵仗惊动了里面的人。魏灿华本想套车从后门溜走,被守在外面的霍征射杀了拉车的马,魏灿华险些栽到泥水里,这才被李昭载人赃并获。可以说,今日要不是霍征机警,事态还要比现在糟糕许多。霍征扫到隆起的黑色披风,无法再看,只能垂下眼睛,默然盯着地上水坑:“这是小人该做的。”
李昭戟没有再说,长腿一跨,抱着唐嘉玉迈入车厢。车门关上后,唐嘉玉像小兔子一样,从披风里探出头来。这辆马车并不是她惯坐的马车,空间比唐家马车宽敞,木头也更名贵一些,她环顾一圈,问:“夫君,我们要去哪里?”
李昭戟说:“不用怕,我带你回家。”
唐嘉玉瓮声瓮气应下,委屈说:“你去哪里做生意了,写信你不回,问你身边的小厮,他们也一问三不知。后来阿父和姜姨说我主动巴着郎君,不守妇道,给家族蒙羞,下令将我禁足。今日又发生了这种事,等回去,他们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李昭戟已经从下人口中得知了这些事,但是亲自听唐嘉玉说,冲击感远非冷冰冰的文字可比。李昭戟手背上绷出青筋,有怜惜,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
庞诚和姜婵诚然可恶,但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真正明明有能力却不作为,让她落入孤苦无依境地的罪魁祸首,在于他。李昭戟握住她的手,她手指冰凉,触之惊心。李昭戟用力将她的手包住,源源不断为她提供热量:“不会的,你什么都没做错,他们怎么敢对你生气。唐嘉玉垂着眉眼,看起来依然郁郁寡欢:“相比于我的性命,在阿父眼里,尊卑重要,表兄重要,唐家的体面重要,而在姜姨眼里,女子的贞洁德行最重要。春夏秋冬虽然捧着我,但一旦遇到事,她们只会听命于更高的主子。我看起来是千娇百宠的唐家大小姐,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事都做不成。在谁心里,我好像都不是最重要的。要是今日的事成真,我即便回去了,阿父和姜姨也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