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下追出猪舍外,大声呼喊着,让人快些将猪抓住。 小太监们纷纷扑上前抓猪。 白鱼鱼握着手,紧张地看着,她知道啰啰今日难逃一死,可是,看它这般垂死挣扎,她心里仍旧很不是滋味。 “圣猪跑了!” “快!抓猪——” “快抓!” “……” 小太监追着啰啰冲出猪场小南门。 白鱼鱼与大瑶也要追去,却被拉着脸的罗嬷嬷扣下,安上养猪失职的罪名,扔进小黑屋里。 白鱼鱼不肯不认罪。 圣猪不是普通的猪,是迎福星的圣品。 况且,传闻里紫宸殿那位心肠十分冷硬,绝不轻易放过犯错之人。 罗嬷嬷站在门边,背着光亮,长长的脸阴森恐怖。 大瑶立马张开手臂,坚定地护在白鱼鱼跟前。 白鱼鱼攀着大瑶的胳膊,探出头说:“我们没罪!” 罗嬷嬷冷哼一声,走进屋子里。 白鱼鱼这才看清,她手里拿着一根粗长的鞭子。 * 跪了约莫半个时辰,白鱼鱼便挺不住了,身子一歪,头顶上盛着水的碗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碗里的水也撒了。罗嬷嬷定下的规矩,她们将碗里的水洒一滴,便得挨一下鞭子。 此刻,白鱼鱼打碎整个碗,泼了一地水! 罗嬷嬷老脸一黑,甩下一鞭子。 大瑶一惊,扑来护住白鱼鱼。沾了盐水的鞭子,猛地抽在她背上,打得衣衫、皮肉齐开花,洇出鲜红的血来。 白鱼鱼大喊住手,罗嬷嬷毫不理会,面目狰狞地笑着,无情挥打着。白鱼鱼心疼死了,眼泪直流,推着大瑶,想让她躲开些,大瑶死抱着她不放,默默承受着所有痛楚。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太监这时候勾着腰进来。 “干娘别累着,这是干爹差我送来的。” 他口中的干爹正是大太监王德望。 罗嬷嬷与王德望是对食的事,在西内苑不是秘密。 “猪已经逮住,切了供奉用的猪头,剩下的,干爹都留着,给干娘吃……” 白鱼鱼扶着脸色煞白的大瑶,抬头看去。 罗嬷嬷捧着一只酱猪蹄,长长的老脸上带着一抹少女般娇羞的笑,让人看着很是别扭。 白鱼鱼瞪大眼睛,看着罗嬷嬷张开黑洞洞的嘴,咬住猪蹄尖,耳边仿佛响起了啰啰的惨叫声。 那是啰啰的脚! 啰啰死了。 白鱼鱼顿时涌出眼泪。 罗嬷嬷油亮的嘴一撅一撅地蠕动着。 白鱼鱼感觉自己心头的肉也在罗嬷嬷嘴里嚼着。 啰啰对她而言不只是一头猪。 罗嬷嬷坐到一旁,专心地啃着手里的猪脚。 太监赵勾八接过她手里的鞭子,准备继续鞭打白鱼鱼与大瑶。 罗嬷嬷摆了摆手,“留下这两条贱命,明日宫里的人问起,押她二人去交差。” 赵勾八朝她谄媚地点点头,扭头恶狠狠地瞪着白鱼鱼。 他记恨着白鱼鱼恃猪而骄,不肯叫他赵公公的事。 他的干爹是西内苑的总管! 这白鱼鱼竟不把他当回事,目中无人,实在该死。 白鱼鱼心里想着啰啰,身体护着大瑶,当他是空气。 赵勾八气得脸色变了又变。 罗嬷嬷吃完猪蹄,擦了擦手,吩咐他把人盯住,走了。 赵勾八殷勤地将她送走,用鞭子拍着手,在白鱼鱼与大瑶面前踱来踱去,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时不时便威胁着要打人,直到夜深的时候,他才终于熬不住打起瞌睡来。 白鱼鱼让受伤的大瑶靠着自己,忍受着饿了两顿后肠胃的绞疼,忽然听着身后有响动,她转头看去,见着一个蜜薯骨碌碌滚过来。 她朝门边看去,小班在那里。 白鱼鱼一喜,将热腾腾的烤蜜薯捡起,塞进大瑶手里。 紧接着,又一个烤蜜薯滚过来…… 白鱼鱼刚要去捡,小班忽然扑进门内。 罗嬷嬷秉着蜡烛,拉长着脸走进来。 刚才就是她踢了小班一脚。 小班连滚带爬地靠近白鱼鱼与大瑶,三人缩在一团,看着罗嬷嬷走近。惊醒的赵勾八将鞭子奉到罗嬷嬷眼前。出人意料,罗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