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怕水了……现在,就让大海……永远地陪着你吧……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寂静下来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充满了恶毒,与疯狂。
船长室内。
多弗朗明哥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次重锤,砸在他的灵魂上。
他能“感觉”到,母亲心脏里的那颗“种子”,正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它不再试图挣脱束缚。
而是开始全力……吞噬。
它在吞噬心肌,吞噬血液,吞噬多弗朗明哥注入的每一分生命力。
紫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心脏向着主动脉蔓延。
多弗朗明哥用尽最后的意志,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他涣散的精神,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更多的丝线,从他的意志中涌出。
它们不再只是“缝合”,不再只是“滋养”。
而是……渗透。
丝线,如同一根根最纤细的探针,刺入了“种子”的内部。
他要做一件连库蕾哈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从内部,瓦解它!
“呃啊啊啊啊——!”
无法抑制的痛苦嘶吼,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王座的靠背上。
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是意志与诅咒的直接对抗。
没有技巧。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消磨。
用他的命,去换母亲的命!
门外。
“哥哥!”
罗西南迪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他看到了。
看到了王座上那个被鲜血浸透,身体不停抽搐,却依旧死死维持着某个姿势的哥哥。
“不……不要……”
多弗朗明哥的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呓语。
他的双手,依旧张开,对准着船舱下方。
那是……母亲所在的位置。
他不能动。
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碰触他。
就在这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鬼蜘蛛腰间的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鬼蜘蛛一把接起。
“说!”
“报告中将!人……人已经打捞上来了!”一个海军士兵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古怪。
鬼蜘蛛心中一紧。
“果实呢!”
“报告!装着果实的箱子还在他身上!绑得很紧!”
成了!
鬼蜘蛛的拳头,猛地攥紧。
然而,电话虫那头的士兵,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是……中将大人……”
“这个人……他……他已经没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