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呢?电视好吵,她关了电视机,上楼回房间。
在打开自己房门的那一刻,梁湖月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对面陈琢的房门上。
她收回手,往前几步,又在犹豫。
他们第一次吵架就是因为,哥哥不允许她再随便进他的房间。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进过哥哥的房间了。
梁湖月闭上眼,终于还是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往下一拧,打开了那间对她而言,尘封多年的房门。
她迅速地关上房门,怕被阿姨看见,会告诉哥哥或者叔叔阿姨,从而被哥哥发现。她知道灯的开关在哪,灯光照亮满室,眼前的一切和梁湖月记忆中的差距似乎不大,但还是有所不同了。
她目光在房间里流转一圈,最后落在自己曾经睡过的那张小床上,如今还在哥哥房间里,只是已经空置,既没有杂物,也没有她,只有空空荡荡的阳光。梁湖月伸手触碰过那张床,充满眷念。
为什么不能永远是小时候?
她收回手,转而看向陈琢的床。被子整齐地铺在上面,一直如此,这是哥哥的习惯,他讨厌别人弄乱他的东西,但许多时候会对她纵容,或者说是没办法直到那一次。
梁湖月跪坐在床边,仔细嗅闻,从空气中汲取到哥哥的味道。在这一瞬间,她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她犹豫了几秒,如果被哥哥发现的话……
但是哥哥不一定会发生,反正他都走了。
最后梁湖月屈从于自己的念头,她掀开被子,整个人躺进去,让哥哥的味道把自己紧密包围。
如果哥哥知道的话,他们也许会爆发更激烈的争吵。她脑子里始终有两个念头在打架,但是却一动不动地闭上眼睛躺在那儿,任由自己沉沦。直到她睡着。
这一觉梁湖月只睡了两个小时,却感觉到无比的舒服。她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猫着腰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把一切都复原到最开始的样子。然后她打开门,走出去,回到自己房间。
在推开自己房门的那一刻,闻歌忽然出现叫了她一声:“漪漪。”把梁湖月吓得魂飞魄散,好在闻歌没有发现,她只是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所以脸色苍白,叮嘱她好好休息。
梁湖月应声好,笑了笑,而后回到自己房间里。她靠着门板,慢慢坐下去,心跳得好快。
一直有两年时间,梁湖月都这样悄悄地做。幸运的是,哥哥一次也没有发现过。
她想,也许是因为哥哥太久不回家的缘故,如果是以前,哥哥在家里的时候,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梁湖月又感到沮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陈琢发现,还是不想要陈琢发现。但是她停不下来。
梁湖月十八岁生日那天,陈琢还是赶回来给她庆祝生日。陈琢已经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之后,又继续申请了硕士。他的学业越发繁忙,连每天和梁湖月打个视频都没时间,梁湖月每次一生气他没时间,就会跑到他的床上去睡一觉。
梁湖月很开心自己终于十八岁了,虽然她知道赶不上哥哥,但还是高兴,成人礼意味着她以后也是大人了,不再是幼稚的小孩子。她的生日宴会办得很大,叔叔阿姨邀请了很多生意上的伙伴,还有梁湖月的同学们。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早恋的同学和男朋友分了手,有了新的男朋友,也带过来给她介绍。
梁湖月礼貌笑了笑,心里却疑惑,他们当时看起来那么好,甚至约好要考同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就结婚,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她问起那个女生,女生神情有些尴尬:“人是会变的嘛。”梁湖月若有所思,的确,人是会变的。哥哥长大了,她也长大了,他们都变了。
可是,可是……
她只是叹气,不再问了。
梁湖月躲开人群,跑到阳台上吹风。
又想去哥哥房间睡觉了。
但是这很危险,哥哥今天就在楼下,一定会被发现的。被发现会怎么样呢?从此再也不理她吗?
梁湖月不禁猜想下去,可是他们现在这样相处也让她并不满意。夜风凉凉的,吹得她更下定了决心。
她打开陈琢房间的门,穿着漂亮的小礼服在他的床上躺下,感觉到一种被治愈的幸福感。
这样就够了吗?
不够的。
梁湖月缓缓睁开眼,可是要怎样才能永远在一起呢?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高中二年级的时候,班级里传阅《挪威的森林》,女生们凑在一起,看到某些情节的时候就会惊声尖叫。后来梁湖月也借阅过那本书,终于知道她们反应怪异的来源是什么。描写到如何做,爱。
这像一种禁忌,但在广为流传的爱情里,又不可或缺。梁湖月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想法。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是本能,她绞住哥哥柔软的被子,却很快弄懂了。哥哥的味道,好闻。
梁湖月闭上眼,下一瞬却听见咔哒一声。
门被人打开。
她心霎时间停跳一拍,睁开眼,与陈琢四目相对。陈琢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变冷了,他语气也淡淡的:“漪漪,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梁湖月颓然无力地坐着,不知道怎样解释这一切。她想,哥哥终于发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