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初潮。”
课本上有写,她记得。
陈琢也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想放她在床上躺下,又怕弄脏了她的床。
然后呢?应该怎么做?
她应该换一套干净的衣服,还需要一个叫作卫生巾的东西。陈琢没办法帮她换衣服,他只好先让她坐下,去叫了家里的阿姨。又去闻歌房间里翻找那个叫作卫生巾的东西,女生们总是会把它遮遮掩掩。但陈琢没有找到,也许是闻歌正好用完了。陈琢抿唇,呆愣原地,他要出去买吗?
脑子里还没有答案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车上,让司机去最近的便利店或超市。他在货架前选购,最后买了最贵的那种。等回到家,梁湖月已经换了一套新的睡衣,在床上躺着,阿姨给她找了一片卫生巾换上。
陈琢带着那个袋子,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有哪里不舒服吗?"他问,在床边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当面对一个人有可能生病的时候,人下意识的反应好像总是担心她的体温。梁湖月也知道这是关心,她笑起来,摇了摇头:“哥哥,你原谅我了吗?她至今仍觉得他们吵架的原因是她未经允许爬到他的床上睡觉,是她做错了事,所以哥哥才会生气。
陈琢看着她的眼睛,看见她拉住自己的手,亲昵而讨好地在他掌心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猫。
他轻嗯了声。
梁湖月眼里的笑意更甚:“那我们现在可以和好了吗?”陈琢点头,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但你不可以进我的房间睡。”梁湖月显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接受了,毕竞和哥哥和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而这一年里,她也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觉。陈琢轻叹一声,让她好好休息。
梁湖月躺下去,闭上眼睛,几秒之后,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往里面挪了挪:“哥哥陪我睡,可以吗?”
她补充:“没有进你的房间。”
陈琢犹豫了几秒,还是妥协。
他总在不停地对她妥协,从相遇开始。
梁湖月闭上眼睛,又有点睡不着,肚子不舒服。陈琢感觉到了她的不舒服,问:“肚子疼吗?”他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让阿姨找了一个热水袋出来,灌好热水后给梁湖月捂着肚子。
梁湖月笑说:“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这句话的有效期只有一年。第二年,陈琢十八岁,过完生日后要去德国留学。
而十三岁的梁湖月,才上初中。
她接受不了哥哥为什么一下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理智上她知道哥哥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可情感上还是难以接受。
甚至她请求陈琢留下来,但是被陈琢拒绝了。“漪漪,我会经常回家看你们。"他说。
可这不能让梁湖月开心,她甩开他的手,说:“你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