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蒙的。”
拉尔夫低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肯定。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死那个身影,“节奏上那点微妙的变动,发力方式瞬间的切换…这只有对自身力量有着绝对掌控的人,才能玩出这么精准的‘表演’。”
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露出一丝找到真正猎物般的锐利笑容,“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看。同时,也在掂量我们的斤两,看我们能不能看懂。”
拉尔夫收回目光,看向车里另外两人:“奇柯的情报没错。杜杜,你的怀疑可以收起来了。”
语气沉稳,一锤定音,“这不是什么还需要观察评估的‘潜力股’,这是个已经打磨成型、而且深谙如何藏锋的‘完成品’。”
“他对我们观察的反应,他展现出的那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一切都在说明,这次来找他,值,而且价值远超我们最初那点预期。”
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远处球场里那个又变回“普通”训练模式的银发少年,缓缓发动了车子。
“撤。回去琢磨下一步怎么正式接触。”
车子无声地滑入清晨渐起的车流中。
车厢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空调低鸣和奇柯无意识咬着糖棍的细微声响。
杜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挠了挠那头硬茬似的短发,语气里还带着点难以置信。
“……所以,那小子刚才真是故意的?就那两下?我说,那手腕的抖动,没十几年球龄和专业训练,根本做不出来那么隐蔽又有效!还有那个失衡下的反手削球……那核心力量,真的只是个国一生?”
“数据不会骗人,杜杜,至少我挖到的那些碎片数据指向的就是这种可能性。”
奇柯终于吐掉了嘴里的糖棍,手指又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起来,调出几张极其模糊的截图,“恐怕是他自身的肌肉控制力和神经反应速度强到了能一定程度上抵消那种负面效果。”
他又调出一段更模糊的视频:“还有这个,地区预选赛对某个小学校,他打出一记看似出界的高吊球,但球在风中有一个极不自然的骤停下坠,压线好球。当时都以为是风,但现在回想……那旋转,那控球的精准度……”
“所以说,”拉尔夫平稳地驾驶着车辆,接口道,“他不是没有露出过破绽,只是这些破绽太细微,太容易被忽略,或者被合理化为运气、巧合、对手失误。他将自己隐藏在了‘普通’和‘合理’的背后。”
“怪物……”杜杜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次不再是怀疑,而是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叹,“他为什么要这么藏?有这个实力,早就应该声名大噪了才对。”
“这就是我们需要弄明白的问题之一。”
拉尔夫目光看着前方,“也许是不想引人注目,也许是某种自我约束,或者……另有隐情。但无论如何,他引起了我们的兴趣。”
奇柯兴奋地搓着手:“头儿,下一步怎么搞?直接上去堵人?‘嘿,小子,我们是美国u-17代表队的,看你骨骼清奇,跟我们走吧!’”
拉尔夫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呢?被他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一眼,然后继续他的‘普通’训练?”
奇柯一噎:“呃……”
“我们需要一个更自然的切入点。”
拉尔夫沉吟道,“一个能让他放下戒备,甚至主动展现出更多实力的切入点。”
杜杜咧嘴一笑:“这还不简单?网球小子,最好的交流方式不就是用球拍说话吗?找个机会,打一场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拉尔夫没有立刻反对,而是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直接挑战一个国中生?以他们的身份,似乎有点……但杜杜说的没错,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不能是我们直接去。”
拉尔夫最终摇了摇头,“目标太明显,也容易让他产生更强的戒备心。我们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对手’。”
奇柯眼珠一转,打了个响指:“有了!我记得资料里说,他经常和一个叫什么的同龄人一起练习?好像是他在学校里网球部的队友?实力……嗯,还算过得去,但肯定没法跟他比。我们可以从他那边……”
“不。”拉尔夫再次否定,“利用他身边的人,风险更大,一旦处理不好,会适得其反。我们必须直接与他本人接触,但要显得顺理成章。”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三个人都在思考着破局之法。
过了一会儿,拉尔夫缓缓开口:“他每天都会去那个废旧球场练习,对吧?”
“没错,时间很固定。”奇柯确认道。
“那个球场……似乎并不完全属于他一个人?”拉尔夫回忆起观察到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