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为龙首峰效力二百余年乾元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殿外苏玉郎洞府的方向。
正因如此,我才给你留下最后一丝体面。杨天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眼睛,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他袖袍无风自动,声音冷峻如寒铁:其一,去戒律堂受审。按门规,纵容弟子欺凌同门,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乾元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仍忍不住问道:那玉郎他
苏玉郎自有宗门规戒处置,不必你操心。杨天罡打断他的话,抬手遥指殿外云雾深处,其二,去困龙谷面壁思过。那里罡风刺骨,寒潭蚀髓,但至少能保全你的修为,你自己选。。
我我选困龙谷。乾元颤抖着解下令牌,在递出的瞬间突然握紧,但求师兄莫要太过苛责玉郎,那孩子
够了。杨天罡接过令牌挲,即刻动身。没有我的法旨,不得踏出困龙谷半步。
乾元踉跄离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殿内只剩下杨天罡独自站立。他望着手中那枚还带着余温的玄铁令牌,指节微微发白。
出来吧。杨天罡头也不回地说道。
从殿内阴影处缓步走出一人,正是灵剑峰主徐秋缘,神色复杂地望着殿外渐密的雨帘。
你都听到了?杨天罡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徐秋缘轻叹一声:算他运气好,遇上你这个念及手足之情的兄长。若是落在戒律堂手里
他话未说尽,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杨天罡摩挲着手中的令牌,目光深远:我何尝不知他罪有应得。只是毕竟是血脉至亲。
你这弟弟,唉徐秋缘摇了摇头,执念太深,终究害人害己。
两人沉默片刻,雨声敲打着殿瓦,更添几分寂寥。
那孩子徐秋缘忽然开口,确实是个好苗子。
杨天罡苦涩一笑:可惜与我龙首峰无缘了。
他转身望向殿外苍茫的雨幕,声音低沉:只盼经此一事,乾元能真正醒悟。至于龙首峰的传承
我该回去向掌门师兄复命了。徐秋缘整了整衣袖,正要告辞,却被杨天罡叫住。
等等。杨天罡迟疑片刻,还是问道:那小子在你们灵剑峰都做了些什么?
徐秋缘闻言,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难得地翻了个白眼:他在洗剑池边枯坐半日,说是一丝剑意都感受不到。我亲自引动池中三千剑意,他却浑然不觉。果然是没有剑心的。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这般资质,确实与我灵剑峰无缘。
杨天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老范捡了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