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混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声浪,引得广场上其他正要前往外事堂办理事务的弟子纷纷侧目,惊讶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鹿彦祖背靠着一根广场边缘的石柱,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襟。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激动、或贪婪、或嫉妒、或好奇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和愤怒。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弟子开始悄悄向前逼近,正试图动手之时——
“放肆!”
一声蕴含着筑基期灵力的威严冷喝,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强大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骤然降临,笼罩了整个广场边缘!那些围拢叫嚣的炼气期弟子们,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喧闹声戛然而止,一个个脸色发白,身形僵硬,修为低些的甚至忍不住瑟瑟发抖!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修士,缓步从外事堂大殿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周身散发着筑基初期修士的气息,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被围在中间背靠石柱,狼狈的鹿彦祖身上。
“外事堂重地,岂容尔等在此喧哗聚集?!成何体统!” 青衣执事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不想领月例,想去刑堂喝茶了吗?!”
听到刑堂二字,大部分围观的弟子顿时脸色煞白,眼中的狂热和贪婪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不少人开始悄悄后退,准备溜走。
“王…王执事……” 有认识此人的弟子,结结巴巴地想解释,“我们…我们只是…想问鹿师弟几个问题……”
“问题?” 王执事冷哼一声,目光再次落到鹿彦祖身上:“你就是那个鹿亦凡?听说你闭关一月,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他显然也听到了风声,但作为筑基执事,他比这些炼气弟子沉稳得多,并未表现出太过失态,但眼神深处的惊疑却难以完全掩饰。
鹿彦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暂时安全了。
他连忙站稳身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对着王执事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还带着喘息:“外门弟子鹿亦凡,见过王执事!弟子刚出关,正欲来外事堂交割嘉元城驻守任务,更新名录,不料……不料被诸位师兄师姐热情相询,一时……一时情急,惊扰了执事,还请执事恕罪!”
他这番话,点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将责任轻巧地推给了热情的同门,姿态放得极低。
王执事闻言,眉头微挑,深深看了鹿彦祖一眼。
他自然能感觉到鹿彦祖身上那炼气七层的灵压波动,心中亦是震动不已。
一个月连破两层,此等资质和机缘,确实骇人听闻。但他身为执事,职责所在,首要任务是维持秩序。
“交割任务?” 王执事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弟子,冷声道,“都散了!再敢在此聚众喧哗,一律按门规处置!”
筑基修士的威严不容挑衅,加上刑堂的威慑,围观的弟子们纵然心中再有万千好奇和不甘,也只能悻悻然地迅速散去,转眼间,广场边缘就只剩下鹿彦祖和王执事,以及一些远远观望不敢靠近的人。
鹿彦祖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感觉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跟我进来。” 王执事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外事堂大殿。
鹿彦祖连忙跟上,踏入那宽敞肃穆的大殿。
殿内也有不少弟子在排队办理各项事务,此刻都好奇地看着跟在王执事身后狼狈的鹿彦祖,低声议论着。
偏殿内,气氛凝滞。王执事端坐案后,筑基期的灵压虽未刻意释放,但威严锐利的目光,依旧带给鹿彦祖巨大的压力。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执事坐在案后,目光如炬地盯着鹿彦祖,“闭关一月,从炼气五层到七层?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神鹤宗近百年来,未曾有过先例。”
鹿彦祖心脏砰砰直跳,接下来的回答将直接影响他今后在宗门内的处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整理着思路。全盘托出?那不行。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回禀王执事,弟子……弟子亦是侥幸,此番突破,实属意料之外,甚至可说是九死一生。”
“哦?九死一生?细细道来。”王执事身体微微前倾,被这个说法引起了兴趣。
“弟子月前前往嘉元城轮值,机缘巧合下,曾于一处废弃洞府中得到一块蕴含精纯水灵力的晶石,当时并不知其为何物,只觉灵气盎然,便小心收存。此次龙首峰之行,弟子心境起伏颇大,归来后便觉瓶颈松动,遂立即闭关冲击炼气六层。”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凶险,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原本冲击六层颇为顺利,水到渠成。然而,就在弟子以为大功告成之际,怀中所藏那块水系晶石竟自行激发,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