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得罪我们神鹤宗?除非他以后不想在修仙界混了!这点底气,咱们还是有的。”
他再次搂住鹿彦祖的肩膀,一边带着他往别院外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说:“所以啊,把心放肚子里!走,师兄带你去尝尝嘉元城最负盛名的神仙醉,再点上一桌他们的拿手好菜,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极乐!”
二人刚踏出别院朱红大门,站上那九级石阶,一个热情的声音便从侧前方传来。
“薛执事!您今日可是红光满面,想必是修为又有精进啊!”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长袍,作寻常散修打扮的男子正快步走近。他约莫三十上下年纪,面容透着风霜与精干,修为与鹿彦祖相仿,也在炼气五层左右。他脸上堆着熟稔而不令人反感的笑容,隔着几步远便站定,朝着薛夜恭敬地拱手行礼,姿态放得颇低。
薛夜眼皮微抬,瞥了来人一眼,脸上那对着鹿彦祖时的热情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略带矜持的从容。他并未还礼,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语气平淡:“是钱道友啊,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他修为虽只比钱明高出一层,但此刻站在那里,气度俨然,与面对鹿彦祖时的随和判若两人。他侧过身,将身旁的鹿彦祖稍稍让出半步介绍道:“你来得倒也巧。正好让你认识一下,这位是我宗门内新派来的鹿师弟。” 他特意在“宗门内”三个字上略略加重了语气。
不等他接话,薛夜又转向鹿彦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但话语内容却带着点拨:“鹿师弟,这家伙叫钱明,常年在咱们嘉元城的坊市和凡俗地界厮混,路子野,消息也算灵通,算是个地头蛇般的包打听。以后你若在坊市里有什么不太好寻摸的零碎东西,或者想听听城里的什么新鲜传闻,找他问问,多半能省些力气。” 这番话,既点明了钱明的用处,也划清了界限,鹿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薛师兄的意思:不过是个可用之人,而非平等相交之辈。
那钱明是何等机灵人物,一听薛夜的介绍,目光立刻落在鹿彦祖身上,快速而不失礼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年轻人,同样炼气五层,但观其面容俊朗,眼神清正,周身气息凝练沉静,与寻常散修或小门派子弟截然不同,一看便知是大宗门出身,根基扎实,资质不凡。
钱明心中立刻盘算开来:‘如此年轻便有炼气五层,还得是神鹤宗这等大派的弟子…将来筑基恐怕都大有希望,绝非苦苦挣扎的散修可比。’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热切真诚了三分,腰也不自觉地弯得更低了些,连忙向鹿彦祖深施一礼,语气带着恭敬:“原来是鹿道友大驾光临!我叫钱明,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他话语流畅,带着市井的圆滑,“薛执事您这可是折煞小弟了,在二位面前,我钱明哪敢称什么地头蛇,不过是靠着腿脚勤快,认识的人杂一些,混口饭吃罢了。日后鹿道友若在嘉元城有任何需要跑腿、打听的琐事,尽管吩咐!别的不敢说,钱某定当尽心竭力,绝无半点推诿!”
鹿彦祖看对方修为与自己相仿,心下略有不适,但见薛夜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也知这是宗门在此地的威势所致。
他依着礼数,平和地拱手还礼:“钱道友客气了,鹿某初来乍到,日后或许真有要劳烦道友之处。”
“不敢不敢!鹿道友您太抬举小的了,唤我钱明即可,道友之称,万不敢当!” 钱明连连摆手,姿态放得极低。他深知,这些大宗门弟子眼下修为或许与自己差不多,但潜力、资源、背景天差地别,自己若是不知进退,妄图平辈论交,那才是真的愚蠢。
薛夜在一旁看着,对钱明这番知情识趣的表现颇为满意,微微颔首。他显然没打算与钱明多谈,便挥了挥手道:“行了,钱明,你的心意我们师兄弟知道了。我正要带鹿师弟去熟悉熟悉环境,你自去忙你的吧。有事,自然会让你知晓。”
“是是是!那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钱明非常知趣,又朝着两人各自行了一礼,这才侧身让开道路,垂手恭立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恰到好处的笑容,目送着薛夜重新搂住鹿彦祖的肩膀,谈笑风生地朝着远处繁华的街市走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融入人流,消失不见,钱明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那谦卑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神鹤宗又来了位如此年轻的弟子,看薛执事那重视的劲儿,怕是不是普通角色……这个消息,得赶紧告诉坊市里那几个有来往的老主顾才行,说不定又能换几块灵石花花。” 说完,他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步履轻快地汇入了人流。
另一边,薛夜搂着鹿彦祖走出一段距离,感受到鹿彦祖似乎有些沉默,便侧头看他,脸上那面对外人时的高傲矜持早已烟消云散,又恢复了那副爽朗热心的师兄模样,笑着问道:“怎么?师弟可是觉得师兄方才对那钱明,态度有些过于倨傲了?”
鹿彦祖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