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划。
贡献点被扣除的细微感应清晰传来。八点贡献,瞬间只剩六点。十天的辛苦劳作,不仅颗粒无收,反而倒贴两点!
“扣两点贡献。任务失败。好自为之。”李执事将木牌丢还,转身离去,留下鹿彦祖一人呆立原地。
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后背,风一吹,冰凉刺骨。但他感觉更冷的,是内心。
空有炼气五层的修为,空有癸水之精这等宝物,却连最基础的药园都看不好,因为自己的无知,亲手毁掉了任务,损失了珍贵的贡献点。
这种挫败,比与人斗法失败更让他难受。这是一种对自身知识匮乏的痛彻心扉的认知。
他死死攥着身份木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扫过那片枯萎的清心草残骸,又落在那本厚重如山的《百草初解》上。
“我不懂……我可以学!”一股狠劲从他心底涌起,“不就是药草吗?不就是药理吗?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这次惨痛的失败,如同一次彻底的羞辱,将他逼到了墙角。。他不能再这样只知道埋头修炼和做苦力,必须弥补自己在修仙知识上的巨大短板。
药草,就是他必须攻克的第一个堡垒!
他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汗水和不甘,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他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转身,朝着传功殿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径直来到了传功殿。
殿内依旧空旷安静,只有寥寥数名弟子在翻阅玉简。他目光扫过,恰好看到上次那位面容和善的执事正坐在案后,低头整理着什么东西。
鹿彦祖整理了一下因匆忙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平复了呼吸,这才迈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弟子鹿彦祖,见过执事。”
那执事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鹿彦祖身上,先是随意一瞥,随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瞳孔微缩,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感应了一下。
“你……你是那个一个多月前,中品水灵根入门的鹿亦凡?”执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疑。
“正是弟子。”鹿彦祖恭敬回答,心中了然,对方自然是看出了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
“炼气五层初期?!这……这才一个多月啊!”执事咂咂嘴,上下打量着鹿彦祖,“我记得你入门时明明是炼气三层!就算是中品单灵根,这速度也……未免太过惊人了些!”
鹿彦祖心中早有腹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侥幸和感慨,微微低头道:“执事明鉴。弟子卡在炼气三层巅峰其实已有不短时日,只是散修时资源匮乏,功法粗陋,一直未能突破。那日入门得了完整的《练气决》,当晚心有所感,便水到渠成入了四层。至于能这么快到五层……”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憨直:“估计是弟子最近接取任务比较勤快,多是些清理水藻、搬运石材之类的体力活。弟子胆小,不敢接取外出争斗的任务,只能在门内做些粗活。每次都是将体内灵气消耗一空,疲惫不堪才回去打坐恢复。如此反复之下,似乎……似乎感觉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浑浑噩噩间,不知怎地就突破了。想来是笨人有笨福吧。”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消耗灵力确实能轻微刺激修炼,但效果绝不可能如此夸张。
执事听完,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依靠耗尽灵力再恢复来刺激修炼?此法古已有之,确有一定磨砺之效,但对经脉负担不小,且效率并非绝佳。你中品单灵根,感应灵气敏锐,或许因此放大了效果,加之之前积累,倒也……说得通。” 他看向鹿彦祖,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但更多的还是惊讶于其灵根资质带来的便利。
鹿彦祖连忙点头,顺势说道:“弟子也觉侥幸。而且,能分到七号小院,灵气充沛,对弟子修炼亦是助益良多。此事,还要多谢执事当日安排。” 他话语含蓄,但双方都心照不宣。
执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摆摆手:“那是你机缘到了。中品单灵根,筑基是早晚的事,不必因一时境遇介怀,稳扎稳打便是。” 语气中多了几分勉励。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执事对鹿彦祖不骄不躁的态度颇为受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问道:“对了,鹿师侄今日来传功殿,是想兑换功法还是术法?”
鹿彦祖拱手,说出早已想好的目的:“弟子此前接取了看管丁区五号灵药园的任务,深感自身于灵药辨识、基础药理一道学识浅薄,险些酿成大错。故而想来此寻些相关的入门典籍玉简,自行学习,以免日后重蹈覆辙。”
“哦?你想学灵植药理?”执事略显讶异,他摸了摸下巴,看着鹿彦祖,态度颇为恳切地说道,“你有此进取之心,甚好。不过,以老夫之见,现阶段,我并不建议你过多涉足此道。”
鹿彦祖一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为何?还请执事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