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礼盒,慢吞吞地踱回中院。
刚回到中院石桌前,狐媚子便抬起那双勾魂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调婉转带着调侃:“哟,咱们的鹿大公子真是交际广阔呢。这才刚回来,吕老爷的贺礼就上门了,还这般急切地邀你过府一叙?莫非……又有什么好事等着你了?”
鹿彦祖没好气地将礼盒往石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好事?我看是麻烦事还差不多!这些应酬往来,最是耗神费力,一点都不开心。”他重重地坐回摇椅,唉声叹气,“可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总得给几分面子。”
他眼珠一转,看向狐媚子,带着几分希冀商量道:“要不……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有你在旁边,我也好有个照应,不至于太尴尬。”
狐媚子闻言,立刻嫌弃地摆摆手,丢给他一个娇俏的白眼:“才不要哩!公子自己不喜应酬,难道晚晚就喜欢了?对着那些凡夫俗子虚与委蛇,无趣得紧。要去自己去,这罪自己受着,可别拉上我。”说完,她竟是看也没看那桌上显然价值不菲的礼盒,翩然起身,衣裙摇曳,径直朝着内室走去,留下一个绝情又曼妙的背影。
“喂!你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鹿彦祖指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控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哦不,应酬当前各自飞啊?”
狐媚子头也没回,只有带着笑意的声音飘来:“夫君加油,晚晚精神上支持你。”
鹿彦祖看着空荡荡的中院,又看了看桌上那烫手山芋般的礼盒,以及明天注定劳心劳神的吕府之约,只得仰天长叹。他认命地拿起茶杯,将那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中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