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
“鹿公子,昨日仓促,今日又劳动您大驾,实在是敝府失礼至极,”劳管事一边引路,一边再次表达歉意,“按规矩,本该提前几日,备好正式请柬,再由老朽亲自上门奉请,方显郑重。奈何事出突然,老爷又急切想与公子一晤,这才隔了一日便冒昧相邀,唐突之处,还望公子海涵,万万莫要见怪。”
鹿彦祖心里正琢磨着这吕府的气派和德子家不是一个档次的,闻言下意识地摆手,客气回道:“劳管事太客气了,没事没事,不用那么麻烦,我这人随意惯了,早一天晚一天没所谓的。”临时邀请,呵呵,好家伙,还挺着急。
他这话说得轻松,听在恪守礼节的劳管事耳中,却更显得这位鹿公子心胸开阔、不拘小节。劳管事脸上的笑容又真挚了几分,连声道:“公子宽宏,公子宽宏!您这般体谅,真是让老朽愈发惭愧了。”
两人一路穿廊过院,劳管事嘴上不停,除了道歉,也略略介绍着途经的亭台楼阁,言语间对自家老爷的品味和致仕后的闲适生活颇多赞誉。
鹿彦祖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越看越觉得这吕老爷家底不是一般的厚实,心里却想着这些琐事真麻烦,等碧水珠搞定就干正经事去,省得以后应付这些破事,也不知道狐媚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狐媚子这边,堂屋之内,光华氤氲,气象森然。
堂屋之内,早已非平日景象。原本的桌椅摆设,早已被晚晚或收入储物袋,或法术移至院中角落,使得整个堂屋显得异常宽敞空旷,唯有四根粗壮的梁柱依旧矗立。
堂屋中央,隔绝阵法早已无声运转,一个十丈直径的三层透明薄膜光球静静悬浮,如同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水泡,其庞大的体积几乎填满了屋内的所有空间,那四根梁柱竟似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光球的薄膜,仿佛两者存在于不同的层面,互不影响。晚晚便闭目盘坐于这光球的核心之处,神情专注如古井无波。
在她周身,并非跳跃的火焰,而是悬浮着九团颜色、质地各异的液状灵材。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灵珠,缓缓流转,散发出朦胧微光。
晚晚双手结印,神识高度凝聚。在她精妙的引导下,这九团灵液各自分离出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液丝,精准地射向巨大的透明薄膜。
有的莹白色液丝融入中层,如同活墨般自行延展,缓缓覆盖、勾勒强化着那里早已存在的复杂符文脉络,使其光芒微闪,运转愈发流畅隐匿。
有的湛蓝色液丝则如同织工,灵巧地缠绕上最外层薄膜,与之交融,使其在透明中更添了一分难以言喻的韧性光泽,仿佛为这层屏障注入了水的至柔与至刚。
还有的透明液丝则直接没入薄膜本身,如同水滴汇入大海,不见踪迹,却能从薄膜隐隐增强的稳定性和内里愈发清新的空气中,感知到其正在发挥着作用。
九团灵液随着液丝的不断输出,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地缩小着。整个过程寂静无声,缓慢得仿佛时间凝滞。一切都在晚晚绝对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向着最终的圆满稳步推进
回到吕府这边。
吕府花厅的景象与鹿彦祖想象的截然不同,环形殿堂宏伟大气,中心水景清雅别致。
然而,最让鹿彦祖暗自咋舌的,并非这建筑的巧思,而是厅内宾客的数量与构成。他目光飞快地扫过那几圈环形坐席,心中惊疑不定:
“奇怪…这龙岩镇虽说还算富庶,但说到底也就是个镇子。眼前这些人,看气度、看衣着,绝非本地土绅!那几位官员模样的,架势比县太爷还足,起码是州郡一级的人物。那些书生口音南腔北调,绝非本镇能培养出来的。还有那些商贾,好几个身上的徽记好像在临渊城的大商号里见过……”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一个致仕官员宴请本地乡邻的场面!这吕老爷的人脉和影响力,远超他的想象。这分明是借着他致仕还乡,办了一场辐射周边州郡的精英私会!
劳管事似乎看出了他细微的惊疑,在一旁微笑着低声解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老爷虽已致仕,然旧日同僚、门下学生,乃至各地知交好友,闻听老爷在此静养,皆常来拜望问安。今日恰逢其会,得知老爷要宴请鹿公子这位少年英才,便都央求着一同来凑个热闹,沾沾公子的才气。老爷推脱不过,只好应允了。故而今日之会,倒是比预想的更热闹些,让公子见笑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何宾客云集、且多非本地人,又捧了鹿彦祖一把。
鹿彦祖脸上维持着“受宠若惊”的微笑,心里却门清: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这帮人明显是冲着你家老爷来的,小爷我就是个屌丝!好家伙,这到底是进了个什么局?
他虽然暗自警惕,但环顾这高朋满座、非富即贵的场面,看着那些气度不凡的人物都因吕老爷的面子而汇聚于此,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