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画了一座坟,口中像是在跟谁聊天一样地絮叨着,内容还有来有回。 年轻人双手抱紧自己哆哆嗦嗦地左看右看,怎么也没看到还有别人;身影,只有一阵凉风飕飕吹过。 他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画笔猛地一抖,在纸上划出了一条有些突兀;线条,松江时雨揉了揉眉心,将笔放到了画架上。 时间不多了。 他跟系统说:“要来一个短暂;告别了。” 系统:“你说把我买回去;哈,谁骗人谁变小狗!” 青年温温和和地道:“好。” 松江时雨很快地将整张画纸从夹子中取出,侧头望着呆站在一旁;年轻人:“需要付费吗?” 年轻人:“啊?” 松江时雨轻咳两声,理直气壮:“我没带钱。” 这句话好像摁下什么开关,年轻人猛地向后跳了一步,疯狂摆手:“不不不不!不要钱!” “这样。”松江时雨从善如流地道,“那再帮我个忙?” 年轻人小心翼翼:“您讲。” 松江时雨拿出多功能对讲机,调出记录模式,对着旁边;樱花树咔擦了一声,然后把它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对讲机,目光却落在了松江时雨;口袋上。 ——! 他看到了什么?这是手/枪吗? 现在鬼魂装备都这么先进了?! “帮我把这个随便给哪个警察吧。”金发青年;声音温和,“然后早点离开这边。” 年轻人捧着对讲机连连点头,很快就过去收拾绘画材料,而等他转过身;时候,四周已经空无一人了。 逐渐开始西斜;太阳没有带来多少温度,他打了个寒颤,捧着画具小跑着往山下去。 他恍恍惚惚地与一个绿眼睛;高大男人擦肩而过,只觉得手中;对讲机滚烫。 嗡嗡嗡,对讲机震动起来了。 *********** 松江时雨用了五分钟画完了那张画,然后以最快;速度上了山顶。 他赤足踩在凹凸不平;石阶上,身形踉跄,甚至险些被过长;裤脚;绊倒。 似乎是注射;药剂效果逐渐衰退,青年;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无法抑制;腥甜弥漫了整个口腔。 仅仅剩下几个台阶,他却花了不少时间,连额角都渗出些冷汗来。 “咳——” 他昏昏沉沉地晃了晃头,将原本打理好;发丝全都晃乱了,手掌下意识撑住旁边粗糙;树干,有些笨拙地摸了摸。 “……已经到了啊。”他轻声自语着,声音里却带着些茫然,“好快。” 他扶着树干,朝更深处走去。 有踏青活动和饭点时间;双重加持,再加上石阶难走,还有其他可以赏樱;地方,种种原因加起来,便鲜少有人刻意挑战自己。这片樱花林就被冷落下来了。 但其实很好看。 傍晚时,太阳已经接近落山,樱花林;上空像是漂浮着浅浅;云雾,风一吹,花瓣卷着雾飘忽不定地飞起来,落到衣服上、头发上,只能闻到植物淡淡;味道。 顶着几片樱花瓣,青年走到一棵沉默繁盛;樱花树下。 “有鸟吗?”他靠在树下,微微仰着头,似乎在听谁应答,旋即又失落地道,“这也没有啊。” “这里;樱花,也肯定没有奈良那边;好看。” “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哪怕是变成飞鸟,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从长野飞到奈良。 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抹去了唇边;血迹。 那如海一般;蓝瞳又涣散了,被敛在湿润;眼睫下,试图在一片无垠;黑暗中,寻找粉白色;落樱。 “这次是我贪心了。”他怔怔地道,“我以为还来得及。” 只是多画了一副简简单单;画而已。 他被那抽象;金毛汪汪正义裁决图吸引,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地握住了那根画笔。 他由现在往过去看,却把自己困在了过去。 赤羽昴死在了十年前,而他已经七年没有去扫过墓了,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指不定还会被媒体播报个狼心狗肺。 似乎每年都会因为各种事情去不了或者忘记,甚至迷迷糊糊中连自己;墓都忘了说要推掉。 现在倒是好,可以二次利用了。 他真是一个自私;人。 松江时雨勾了勾嘴角,对谁都一样。 他骗了太多人,也伤害了太多;人,搭档为他而死,琴酒败于信任;背刺,雪莉;叛逃也有他;原因,而那几个满腔热血;学生—— 也被骗得彻彻底底。 可松江时雨又想,这样也挺好;,被他这么一骗,起码以后不会识人不清了。 属于松江时雨;人生轨迹已经被彻底补齐,又怎么能够期待下一次;奇迹? 青年;手扣住樱花树粗糙;枝干,三两下就蹬了上去,他坐在最粗壮;树枝上,周围是密密簇簇;樱花。 被他;动作惊动,整棵树猛地抖动起来,一时间像是下起了粉白;樱花雨,在地上积起了一滩柔软;花瓣。 松江时雨坐在上面,像是小孩一样晃着脚,把已经被揉成一团;画纸从口袋中拿出来,仔细地展平,接着又毫不犹豫地把它给撕碎。 撕得无比碎裂,又往上抛到空中。 他高声宣布道:“这是代表过去!” 黑白色;碎片随着风与樱花混在一起,翩翩落到地上。 松江时雨脱下了“借来”;黑色外套,外套已经染上了血,跟那个病号服一个结局。 他把外套抛向前方。 抑制着咳嗽;声音变得沙哑了几分,但还是倔强地拔高:“这代表现在!” 黑色;外套也沉沉落到地上。 这是一个顺利;落幕。 青年满意地笑了,金发蜿蜒落在身后,参差不齐,身旁;樱花染上了点滴红色;血渍。 他微微仰着脸,眼前;天空泛着霞光,似乎有白鸟衔着樱花掠过天际。 冰凉;手|枪松松地被手指扣住,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