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去,甘甜却不发腻,喝起来觉得正正好。
何金柱原就因为方才的尴尬生出了许多汗,觉得口干舌燥,此时尝了绿豆水的味道后更觉得好喝无比,便一口气喝下了整整一碗。
直到整碗的绿豆水尽数入口,何金柱这才畅快地长舒了一口气。
痛快!
这绿豆水,也真是好喝!
赵娘子的厨艺精妙,也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令人佩服的很。
他来找寻赵娘子学厨艺,还真是找对了人呢。
只不过
对于厨子来说,这厨艺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哪怕是面对自己亲自收下的徒弟,也时常会有想要保留手艺的私心。
他与赵娘子来说,是陌生人,还曾因为一些不恰当的举动,惹得赵娘子心中不安。
在给赵娘子制造麻烦的情况下,赵娘子肯定就更不会教他做菜了
何金柱觉得此事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希望,此时也不好意思再提这件事情,只连声冲赵溪月道歉。
“先前举动冒失鲁莽,给赵娘子造成了困扰,实在是对不住”
“今日特地买上了一些味道还算不错的糕点来赔罪,还望赵娘子莫要嫌弃。”
赵溪月微微一笑,“先前何厨头的举动的确是让我心中不安了数日,甚至担心是不是有人意图谋不轨。”
“不过何厨头已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也登门致歉,态度颇为诚恳,这歉我也就收下来。”
肯接受道歉,那便是要原谅他了。
何金柱心头如释重负,顿时松了一口气,“多谢赵娘子宽仁,不与我计较这般多。”
“那,我也就不打扰赵娘子,先告辞了”
歉也道了,何金柱觉得自己已然没有了其他可以留下的理由,也不好意思再提旁的事情,起身便要离开。
因为有些紧张,站起身时,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板凳。
何金柱越发有些尴尬,又是连声的不好意思,将板凳扶好后,便逃也似地准备离开。
赵溪月见状,却是笑了起来,“何厨头今日来,不单单是想着道歉吧,应该还有旁的想法?”
被说中了心思,何金柱便也没有隐瞒,将头点了又点,“赵娘子说得没错。”
“我近日来除了想着向赵娘子道歉,还妄想着让赵娘子教一教我该如何做菜”
“只是眼下这个境况,我也不好意思再提此事了”
“我可以教你做菜。”赵溪月道。
“我知道,也能理解”何金柱自顾自地说话,突然意识到赵溪月说的话后,愣在了原地。
半晌,才回过神来,“赵娘子方才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教你做菜。”赵溪月笑着重复。
听到这样出乎意料,却是他梦寐以求的话后,何金柱脑袋里似有什么炸开了一般,整个人激动起来。
嘴唇抖了又抖,说话时也带了许多颤音,“此,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赵溪月笑道,“只不过,我也有一些要求。”
“赵娘子请说。”何金柱忙不迭地接话,“别说一些要求,不拘什么要求,我都照做!”
“这第一,何厨头需要按我规定的时间来学习,且如何学,学什么,由我来定。”
“一切都听赵娘子安排。”
“第二,何厨头所学的厨艺,只能用于在开封府衙公厨内做饭食,不得自己在外开食摊或者食肆售卖做生意。”
“没问题,我一定能够做到。”
“第三,何厨头从我这里所学的厨艺,可以适当教给底下做菜的厨子,但跟着何厨头学手艺的人,需得同样遵守我方才说的第二条。”
“好,按赵娘子说得来。”
“第四,明日还是这个时候,何厨头便可以来此处,开始跟着我学厨艺。”
“好”
何金柱将每一条都答应了下来,然后满脸期盼地等着赵溪月继续说。
但等了许久,始终不见赵溪月再次张口时,何金柱才试探性询问,“赵娘子,这第五条是什么?”
“只有这四条”
“只有四条?”何金柱当下震惊,“这会不会太简单了一些?”
“要不赵娘子再想一想,再加之一条?哦不,再多加之几条?譬如需要我给赵娘子些孝敬,或者需要我为赵娘子做些什么?”
否则的话,他心中难安啊。
赵溪月,“”
果然,这许多东西来得太快,来得太好的时候,大部分心中并不会觉得欣喜,反而是觉得徨恐不安。
眼前这何厨头,便是如此。
在想了又想之后,赵溪月无奈笑道,“既然何厨头有要求,那便加之一条吧。”
“赵娘子请讲。”何金柱精神顿时一振。
“方才那四条,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徜若何厨头学得不认真,不尽心,愚笨不堪,那我也是不教的。”
赵溪月道,“简单来说呢,就是何厨头若是学得好,学得快,那我便多教,好好教,若是何厨头学得不行,那我也是要随时停止,赶了何厨头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