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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开始聊通许县的那桩案子。
“从鞫狱状上来看,凶手名为范大海,是通许县范家村人,现年二十岁,平日除了在家中务农种田以外,以做短工为生。”
“据范家村人说,这范大海幼年父母双亡,一直跟着叔父家生活,待十五岁时,其叔父冬日到河边捕鱼,不慎落水身亡。”
“叔父故去后,其婶婶伤心病倒,于次年病逝,只留下十三岁的独女范秀莲,范大海便带着唯一有血亲的妹妹继续讨生活。”
“范大海平日沉默少言,但人却老实,肯吃苦,范秀莲也是勤快人,兄妹两个人也是热心肠,素日时常对同村邻里搭把手,同村许多人对这对兄妹也时常照顾。”
“若是得了赚钱的门路,也会告知兄妹两个,让他们跟着一并多赚上一些银钱,日子过得宽裕一些。”
“而就在去年秋收后,同村人发觉这兄妹二人不再出去做短工零活,对旁人的热心介绍也置之不理。”
“可两个人不出去做活,每日的吃喝却是日渐丰盛,每日鸡鸭鱼肉,饭食的香气惹得同村人垂涎欲滴,连村中的狗都时常在他们家门口盘桓不肯离去。”
“尤其到了今年年后,范大海的日子过得似乎更加富裕,偶尔出门时所穿的衣裳,都是绸缎面料,全然不同往常的粗布衣裳。”
“就在所有人纳闷,为何兄妹两个人不再出去做活,这日子反而过得越来越好,猜测他们兄妹两个人是不是偷偷在哪里发了财时,有人在范家村附近的河沟里,发现了数具尸首。”
“数具?”赵溪月惊诧。
“嗯,后经查验,多达十三具,其中四具为孩童,剩下九具,皆为女子。”
陆明河接着道,“所有尸首皆有不同程度的腐坏,据仵作多次验尸后推断,腐坏最严重的尸首,死亡时间大约是去岁秋末冬初,其他尸首的死亡时间,则是从那个时间,到月馀前。”
“且所有的尸首,死亡方式并不相同,或被人用绳索勒毙,或被钝器袭击后脑而亡,或是被利器刺入内脏,失血过多”
“但不管是因何而亡,凶手下手都可称得上稳准狠,显然是奔着取对方性命的目的而去。”
“通许县县尉仔细查问之后,发现被害的这些人皆是外乡人,身上财物全无,衣衫也都被剥去大半,断定凶手大约是为谋财才会害命。”
“再历经数日调查后,加之范家村人的指证,通许县县尉一行人,认定了范大海有重大嫌疑。”
“但就在通许县县尉带人抓捕范大海时,却发现范大海在家中刚刚悬梁自尽,其堂妹范秀莲,不知所踪。”
“通许县县尉在范大海的家中仔细搜查后,发现了许多还不曾变卖的财物,女子的一些贴身之物,再加之通过问询范家村人范大海的出门时间,皆与尸首丧命的时间吻合。”
“因此,通许县县尉认定,河沟中发现的尸首,皆是范大海所为。”
“赵娘子被人袭击当日,范大海也曾出门许久,赵娘子被袭击的地点,也在范家村附近,且赵娘子身上财物也有丢失”
“通许县县尉便推断,赵娘子遇袭险些丧命案子的凶手,同样也是范大海。”
陆明河言罢,赵溪月点头,“听起来,似乎是如此。”
“不过我还是想看一看凶手的面容,以及案子个中细节的描述。”
再次确认一番,看这个范大海,究竟是不是杀死原主的凶手。
如此,也算是给原主一个交代。
“自然可以。”程筠舟凑到了跟前,一边呲溜呲溜地吃着碗中的冷面,感慨这冷面酸甜冰凉,筋道顺滑,好吃得厉害。
一边则是忙不迭地冲赵溪月道,“只是这范大海已死,天气炎热,尸首腐化,不宜在开封府衙存放,赵娘子只能看到范大海的画象。”
言罢,程筠舟又往口中塞了一口冷面,连带上两片切得薄薄的驴肉。
驴肉口感细腻,卤煮的时候没有放过多的调味料,保留了原本的清香滋味,此时被酸甜的汤汁浸泡入味,吃起来格外清爽好吃。
“这冷面,好真是好吃。”
程筠舟感慨,“幸好我今日提醒陆巡使给我带吃食回来,也幸好陆巡使没忘记这件事情!”
毕竟某位左军巡使,这脑子里面素来只惦记着案子的事情,且这桩案子又牵涉到赵娘子
程筠舟在忙自己事情的时候,一直都担心陆明河会不会将给他带吃食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现在看来,他当真是多虑了。
在陆巡使的心中,他的分量还是极重的!
不愧是好兄弟!
而陆明河听到这话时,心虚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更是不好意思地看了赵溪月一眼。
末了,更是道,“此事多亏了赵娘子”
“这是自然。”程筠舟附和,“多亏赵娘子今日做了新的吃食!”
让他对吃食的这场期盼,没有落空不说,还超出了预期!
陆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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